“你胡说！”韩立峰吼道，“我没有！我是……我是为了保全家族！”
“家族？”陈曼冷笑，“青虎帮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吗？不。是你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就像你抢警徽一样。你一生都在抢不属于你的东西。”
韩立峰喘着粗气，枪口缓缓垂下一点。
“你知道为什么方雨晴选今天交证据？”陈曼说，“因为今天是你母亲忌日。她本想劝你收手。但她看到你拿了枪，就知道你不会回头了。”
韩立峰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动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他猛然惊醒，枪口再次抬起。
“别指望支援。”陈曼说，“这栋楼的通讯已经被切断。没人能上来。只有你和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韩立峰咬牙，“开枪打死我？像你们对付其他嫌犯那样？”
“我不想开枪。”陈曼说，“我要你亲口说出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说出真相，这枚U盘才会公开。”
韩立峰盯着她，忽然笑了。“你以为我会信你？你们警察说的话，哪句是真的？”
“那你就带着秘密下去吧。”陈曼把U盘往口袋里收，“反正证据已经备份。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青虎帮的当家，是个把警徽插进胸口的疯子。”
“站住！”韩立峰突然喊，“你不能走！”
陈曼停下。
“如果我说……”他声音压低，“如果我说那天晚上，是我亲手摘下你父亲的警徽。我用刀割断他的肩带，他还在喘气。他说了句话。”
陈曼转身看着他。
“他说：‘孩子，放下吧。’”
风停了。月光直照下来，落在两人之间。
韩立峰的手指松开扳机，枪垂向地面。
“我没听他的。”他低声说，“我把警徽烙在自己身上，告诉自己，从此以后我就是法律。”
陈曼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放在地上，按下播放键。
一段音频响起——方雨晴的声音：“韩先生，U盘已交给您，请务必妥善处理。”
紧接着是她的私语录音：“陈警官，他会上来的。他受不了背叛。”
韩立峰脸色骤变。
“你设局？”他抬头，“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没有人串通。”陈曼说，“我只是知道，一个被羞辱了一辈子的人，最怕的就是第二次背叛。”
她弯腰捡起录音笔，重新放回口袋。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她说，“跟我下去，或者留在这里等特勤队破门。”
韩立峰低头看着胸口的警徽碎片，手指抚过那冰冷的金属。
“它……已经长进去了。”他喃喃道，“拔出来会死的。”
“那就带着它进去。”陈曼说，“让法官看看，什么叫人和罪证融为一体。”
她向前一步，伸手抓住他持枪的手腕。
枪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