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身,就看见林晚站在树外。
他急忙收起通讯器,心跳加快。
“你衣领上的花纹,”她声音不大,“和我簪子里面的刻痕,一模一样。”
沈渊僵住,慢慢转身。她站在几步外,手里不是簪子,是一把带泥的锄头,像拿着武器。
风送来她身上的皂角味和汗味,比任何数据都让人紧张。
“我是沈渊。”他重复这个名字,手摸到衣领下的星图碎片,“红星乡的知青。”
“还有一个问题,”她上前一步,月光照出她眼里的锐利,“你修阀门时,看了我三次。每次水汽挡住别人视线的时候。为什么?”
他准备的所有话,全没了。
两人沉默,只有虫叫。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像一层层撕掉伪装。
“我们在找一种种子。不是种在地里的,”他指心口,“是能种在这里,让快死的文明重新活过来的东西。”
他看着她的银簪,眼神不再是分析。
“我家有台老咖啡机,用了五十年,零件换光了,可煮出来的咖啡还是比新的好喝。妹妹说,是因为它有了‘人的温度’。”他声音轻,“你这簪子……我也感觉到了一样的东西。”
“所以,”林晚语气软了,“你们到底需要我们什么?”
他低头,看手背渐渐消失的纹路,想起妹妹看星图时渴望的眼神。
“需要学……怎么让活着不只是为了活下来,也不只是为了快和省。”
“需要知道,为什么有人愿意守住一件旧东西,为什么一朵花开就能让人开心。”
“需要……像你们一样,去感受。”
说完,他转身走进夜色。脚步比来时重,鞋上的泥好像也粘在了心里。路过田埂,他看了一眼那丛向日葵,花苞低垂,像是在等太阳。
口袋里的通讯器在震,可能是艾拉。他没马上回,先打开了“向日葵种植指南”。
任务进入新阶段。而他,好像也在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