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摸了一下,簪子热度不退。眼前浮现一行蓝字:【星际订单量暴涨,需扩大生产规模】
她呼吸一滞。
刚才还热闹的场面,忽然变得沉重。她站在高处,看着底下满怀希望的人,一句话说不出来。
沈渊察觉到她的异样,走近一步:“怎么了?”
她没回答,只是低声问:“你说的那个地方……还需要多少货?”
“比现在多十倍。”他说,“而且要快。”
“十倍?”她声音压得很低,“咱们村才多少人会绣?腌菜坛子也不够用……”
“所以得让更多人进来。”他说,“不只是女人,老人孩子都能帮手。流程拆开,分工来做。”
林晚看着他:“你能保证渠道一直通?”
“能。”他看着她,“只要你这边能供上。”
她没再说话。脑子里已经开始算:李秀莲可以带徒弟,王婶能管厨房吃饭问题,老支书能协调土地……可房子呢?工具呢?谁来教?
她正想着,王婶又跑了过来,手里攥着十块钱,脸上放光:“晚丫头!我想好了,我家东屋腾出来当作坊,明天就能开工!我两个闺女也都学,不耽误!”
“我家也能出人!”另一个妇女喊,“我婆婆眼睛好,能穿针!”
“我家有三口缸,专门腌萝卜!”
一句接一句,都是要加入的。
林晚看着他们,喉咙发紧。这些人不是冲着十块钱来的,他们是信她,信这条路能走通。
可她怕自己扛不住。
她转头看向沈渊,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如果有一天,我拉不动这么多人了怎么办?”
沈渊看着她,说:“你不是一个人。”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间的银簪。那一瞬,簪子微微震动,像是回应。
远处传来孩子的叫声。一群小孩围着李守业要糖吃,老人笑着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分给他们。阳光照在晒谷场上,照在新翻的土堆上,照在人们脸上。
林晚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子。
“大家都听着!”她提高声音,“今天这十块钱,是开头。以后不会少!但我们得一起干——会绣的教不会的,有力气的搭把手,家家户户连起来,才能做出更多好东西!”
“下一批货,三天后开始收。地点就在老槐树下。谁想来,明早五点,带上针线,或者坛子,我等你们。”
人群又闹了起来。
有人拍大腿叫好,有人转身就往家跑,说要收拾屋子准备干活。王婶拉着她的手不放:“晚丫头,我今晚就教闺女叠绣法,保证不拖后腿!”
林晚点头,笑了一下。
可等人群渐渐散去,她站在原地没动。沈渊也没走。
“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她望着空下来的晒谷场,“接下来,我该把谁拉进这个局?”
风刮过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银簪在阳光下一闪,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