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从发间取下银簪,轻轻碰了下线团。银簪微微发颤,簪头闪过一行蓝字:【绣线被轻微篡改,来源可疑】。
她立刻停下所有机器,把这卷线单独包好,贴上标签。然后叫来两个信得过的姐妹,让她们连夜送去林晚家。
“必须亲手交给林晚。”她说,“不能经别人手。”
姐妹点头,抱着线包走了。
她站在空下来的机台前,看着那台还在运转的机器。灯光照在金属齿轮上,反着冷光。她伸手摸了摸线轴,那里还残留一点湿气。
这不是雨水,也不是汗。
是某种她不认识的东西。
她想起白天丈夫来闹事时,机器正转到最关键的一环。那时候,线是正常的。后来换了新线轴,就是这卷出问题的。
她走到仓库门口,查看入库记录。本子上写着:【今日进线两捆,红星供销社配送,签收人:张德海】。
张德海是隔壁村的运输员,平时跑三个乡的货。
她翻开记录,发现这批线的编号和以往不一样。字体也有点歪,不像供销社老会计的手笔。
她合上本子,心里发沉。
这线不是正常渠道来的。
她回到厂房,把剩下的线全部拆开检查。其他几卷看不出问题,只有这一卷异常。她把那卷线锁进柜子,钥匙贴身收好。
然后她站到窗边,望着外面黑下来的田埂。远处有狗叫,还有孩子哭的声音。平常听惯了,今晚却让她心慌。
她摸了摸银簪。它不再发烫,但有一点余温。
她知道这事不能声张。可也不能装没看见。
她转身走到墙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明日开工前,所有材料必须开箱查验,组长亲自签字】。
她写完,又加了一句:【发现异常,立即停工上报】。
她放下粉笔,看了看表。十二点十七分。
她吹灭灯,最后一个走出厂房。
钥匙插进锁孔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点动静。像是车轮压过碎石路的声音。
她回头,路上没人。只有一辆自行车靠在槐树下,车筐空着,像是刚被人丢下。
她没多想,锁好门,沿着田埂往家走。
风吹过来,带着红薯叶的味道。她走得很慢,手一直按在衣袋里的钥匙上。
她的家离厂房不到五百米。路过一片玉米地时,她看见地里有块布条挂在秸秆上,颜色很熟。
她停下来,走近看。
是刚才那卷有问题的线头。
她蹲下,用指甲刮了下布条表面。底下透出一层灰绿色,不是染料该有的颜色。
她站起来,把布条折好,塞进口袋。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变快了。
家门口的灯还亮着。她推开门,屋里没人。丈夫不在,孩子睡了。
她坐在桌前,拿出那块布条,又拿出银簪。
银簪碰到布条的瞬间,簪身震动了一下。
蓝字浮现:【检测完成。篡改痕迹与星际物资运输记录匹配——来源:阿尔法星系科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