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瞳孔微缩。这串数字……他在凯伦的调度日志里见过。那是某个加密通道的密钥片段。
有人在帮他。
也可能是在引他入局。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
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七十五。
蓝光已漫至膝盖。空气中有轻微的电流声。
他按下确认。
系统提示：传送倒计时，十、九、八……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红星乡的田埂。土缝能塞进指尖，正午的日头晒得地皮发烫，连狗都蜷在槐树下吐舌头。林晚蹲在那里，手里拿着银簪，额头全是汗，却不肯走。
七、六、五……
他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舱内格外清晰。
他睁开眼。
舱外玻璃墙前，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人影。
不是凯伦。
是一个穿紫色制服的女人，银色短发，胸前别着“文化复苏”徽章。她站在那里，对着通讯器说着什么，神情严肃。
是艾拉。
她怎么会来？
四、三……
沈渊来不及思考。蓝光已升至腰间，耳边嗡鸣加剧。
二……
他最后看了一眼种子箱。
一。
光芒吞没一切。
下一瞬，他感觉身体被撕开又重组，意识短暂断裂。
再睁眼时，四周仍是传送舱，但环境变了。金属墙泛着旧痕，地上有灰尘堆积。头顶的灯忽明忽暗。
他低头看终端。
时间显示：尚未出发。
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一。
怎么回事？
他猛地抬头。
舱外玻璃墙前，那个穿紫色制服的身影依然站着，但姿势僵硬，像被定住。她的嘴张着，仿佛正在说话，却没有声音传出。
沈渊一步步走向玻璃墙。
距离十米时，那人影突然转头。
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
沈渊立刻后退，手摸向终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滴”的一声。
运输平台重启。
种子箱上的封条，开始一条条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