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她摇头，“就是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地步。”
“不只是他。”沈渊声音低了，“那个地痞最后说的话，我不放心。”
林晚抬头：“你觉得有人在背后指使？”
“如果是普通报复，不会说什么‘穿奇怪衣服’。”沈渊转过身，“而且赵建国一个人，搞不到那种高科技。凯伦那次改种子数据，信号就是从地球上传来的。”
林晚心里一紧：“你是说……保守派的人来了？”
沈渊没说话。他抬起左手，袖子里滑出一小块星纹终端。屏幕亮起，正在扫描周围信号。绿色进度条慢慢走。
突然，终端震动。
地图上出现红点——位置是邻乡的废弃砖厂。
“这里有强磁场残留。”沈渊放大画面，“不是地球设备能发出的信号。”
林晚盯着红点：“要不要报告？”
“现在报，没证据。”沈渊关掉屏幕，“但我们得盯住那里。”
外面传来脚步声。老张警官回来，手里拿着本子。
“赵建国不承认主谋，说是被人陷害。”他说，“但两个地痞都说是他给钱给工具，还有拓锁的蜡纸，证据够了。最少拘留十五天。”
“那他提到的那个‘穿奇怪衣服的人’呢？”林晚问。
老张摇头：“问了，不说。只说是外来的生意人，谈合作。”
沈渊和林晚对视一眼。
“能让我们见见那个地痞吗？”沈渊问。
“现在不行。”老张说，“程序没走完。明天上午才能问话。”
“好。”沈渊点头，“我们明天来。”
老张走后，屋里安静下来。林晚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沈渊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终端上的红点。
砖厂离红星乡不到五公里。如果真有人在那里，随时可以动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星纹印记有点发烫。
这不是普通的纵火案。赵建国只是个棋子。
真正的敌人，已经来了。
门外警车发动，灯光扫过墙壁。林晚睁开眼，看见沈渊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一根绷紧的线。
“你还好吗？”她问。
沈渊回头：“我在想，他们为什么选今晚动手。”
“因为芽苗刚长出来。”林晚站起来，“这是我们最松的时候。”
“不是。”沈渊摇头，“是因为展览成功了。星际那边有人害怕了。他们知道地球文化能救他们的病，所以想切断联系。”
林晚愣住了。
“如果只是嫉妒赚钱，赵建国不会冒险放火。”沈渊走近一步，“但如果有人告诉他，毁掉合作社就能阻止地球和星际来往——他就敢干。”
林晚握紧银簪。它还在发烫。
“那接下来怎么办？”
沈渊看着她：“明天，我去见那个地痞。他一定知道更多。”
“我跟你一起去。”
“好。”
他们没再说话。外面天很黑，风吹过院子，卷起几张纸。值班室的灯一直亮着，照着两张没离开的脸。
地痞坐在拘留室里，背靠着墙。他看了看手腕上的伤痕，又低头看地。
门开了。
一只手递进来一碗热面。
他抬头，看见沈渊站在门口。
“吃吧。”沈渊说，“吃完，我有个问题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