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站在黄牙男身侧的那个同伙，更是直接被这骇人的一幕吓破了胆。
他“扑通”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摊位的泥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看也不看，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带着哭腔。
“大……大哥！饶命！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这是我们身上所有的钱！都给您！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沈砚尘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马仔，伸手接过那个钱包，打开，里面果然塞了不少现金。
他熟练地清点了一下数额，然后从摊位上随手拿起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透明塑料书签，递还给那个马仔，语气平淡无波。
“嗯，钱货两清。这个，算你买的。”
那马仔如蒙大赦，看也不敢看那书签是什么，一把抓过来死死攥在手里，连滚带爬地就想站起来跑，但又不敢，只能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沈砚尘。
而那个还僵在原地的黄牙男，也被同伴的举动惊醒，求生欲战胜了恐惧。
他哆哆嗦嗦地也想掏钱包，却发现手脚都不听使唤。
沈砚尘没理会他，目光转向还跪在地上的那个马仔的空钱包，用鞋尖轻轻挑起对方的下巴，迫使他仰起满是冷汗和惊恐的脸。
“你的呢？”
沈砚尘问。
那马仔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把已经空了的钱包再次奉上，结结巴巴道。
“没……没了，大哥，刚才都……都给您了……”
沈砚尘看了看那空钱包，又瞥了一眼里面夹层仅剩的几张零碎小额纸币，略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点“收入”不太满意。但他还是伸手将那儿张零钱也拿了出来，塞进自己口袋，然后同样从摊位上拿起一枚最便宜的、边缘甚至有些毛刺的廉价书签，抛到那马仔怀里。
“滚。”
一个字，如同赦令。
那马仔和黄牙男顿时连哭带嚎，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向自己的车子，发动机发出一阵难听的轰鸣，几乎是逃命般驶离了现场，连头都不敢回。
摊位后，田欣始终紧绷着神经，纤弱的手臂一直维持着护在胸前的防御姿态，紧紧盯着事态的发展。直到那两人开车彻底消失在街角，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眉宇间凝结的忧虑却并未散去。
她快步走到沈砚尘身边，仰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后怕和担忧。
“沈同学，你没事吧？他们……他们会不会再回来报复？我看他们好像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