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原本气势汹汹的混混们如同被砍倒的麦秆般，接二连三地倒下，惨叫声、求饶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混杂着棍棒掉落在地的噼啪声，构成了一曲怪异的交响乐。
有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苦苦哀求不要打脸；有人试图把责任全部推给黑狗；还有人被打得涕泪横流，惊恐地呼喊着妈妈。
田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根本没看清沈砚尘的动作，只感觉他仿佛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在不同的位置，然后那些凶神恶煞的混混就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躺倒在地，呻吟不止。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刚才还拥挤不堪的摊位前，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沈砚尘一个人，以及那个不知何时被他自己人撞倒、此刻被压在最下面，正艰难挣扎的黑狗。
沈砚尘缓步走到人堆旁，低头看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黑狗。
黑狗看到沈砚尘靠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人堆里艰难地探出脑袋，哭丧着脸求饶。
“大……大哥！饶命啊！钱包您不是已经拿了吗？我……我真的没钱了！都被您搜刮干净了！”
沈砚尘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场热身运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黑狗，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在我这里，只区分两种人。一种是来买东西的客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顾客”们。
“另一种，是来找茬的人。对待客人，我自然客气。对待找茬的……”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透出的意味，让黑狗瞬间如坠冰窟。
黑狗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立刻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忙不迭地说道。
“客人！我们是客人！大哥，我们是专门来照顾您生意的！”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脖子上扯下一条粗粗的金项链，又费力地褪下手指上的一枚金戒指，双手奉上。
“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买……买您摊上的东西！您看中什么随便拿！不，都包起来！我们都买了！”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在街口停下。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过来。
然而，当他们看清现场的景象时，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与疑惑。
预想中的混乱斗殴场面并没有出现。
只见一个面容清秀、身形挺拔的少年，正悠闲地坐在摊位后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个小挂件。而他那个简陋的小摊前，几十个穿着流里流气、鼻青脸肿的年轻人，正排着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一个个神情萎靡，如同斗败的公鸡。
他们依次走到摊位前，老老实实地交出身上的现金、手机、甚至手表等值钱物品，然后从少年手中接过一个廉价的小钥匙扣或者塑料书签，如蒙大赦般赶紧离开。
而更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那个在这一带臭名昭著、让他们颇为头疼的黑狗，此刻正点头哈腰地站在那少年身旁，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时不时帮忙维持一下队伍的秩序，呵斥那些动作慢的“顾客”。
“快点！没看见后面还有人排队吗？别耽误大哥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