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轰！
一股狂暴的法力洪流骤然失控，从她掌心喷薄而出！
她身前那方由深海寒玉制成的砚台，连一个刹那都没能撑住，就在这股暴涨的法力冲击下，被瞬间震成了齑粉！
墨汁四溅。
“这……”
金宁彻底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那股比刚才强横了一大截，且更加灵动圆融的法力。
真的……变强了？
而且，不是一丝一毫的精进，是强了一大截！
一个她自己可能需要苦修数百年才能勘破的关隘，就因为这个男人的一句话，被轻易点破了。
“笨手笨脚。”
帝辛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以及她身前的一片狼藉。
“再换一块砚台来。”
“是……是！谢大王指点！”
金宁一个激灵，非但没有因为那句“笨手笨脚”而感到丝毫愤怒，反而像是得了天大赏赐一般，脸上瞬间堆起了讨好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跑去库房换新的砚台。
那一刻，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心中竟然对这种被“指指点点”的生活，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感。
在娲皇宫，她虽是圣人侍女，地位尊崇。
但圣人高高在上，视众生为刍狗，大道无情，又哪里有功夫这般手把手地教导她修行的细节？
而夜晚，则是另一番光景。
帝辛的身影开始流连于后宫各处。
宫人们只私下议论，大王龙体康健，雨露均沾，夜夜笙歌，真是羡煞旁人。
唯有帝辛自己清楚，他在做什么。
温柔乡是最好的实验室，而每一位异族妃子，都是行走的“大道碎片”。
承欢殿。
“巴蛇血脉，其本源蕴含吞噬规则，但过于驳杂，有残缺，可补全……”
玉露宫。
“玄鸟后裔，天生契合速度法则，迅捷无双，但肉身孱弱是其致命弱点，需以人皇不灭经之法，为其强化……”
长乐宫。
“九尾狐族，魅惑天成，直指元神，若能解析其精神法则，可为我所用……”
帝辛疯狂地采集着数据，解析着一道道或残缺或完整的法则本源。
人皇不灭经在他的推演下，变得越发深奥，越发包罗万象。
他的修为，也随之一日千里，以一种让金宁都感到心惊肉跳的速度疯狂暴涨。
金宁的心态，在日复一日的震撼中，彻底崩了。
这天夜里，她照例在御书房外殿侍奉。
透过珠帘，她看到帝辛正心血来潮，以指为笔，虚空刻画。
一个个玄奥无比的金色符文在他指尖生成，那些符文的结构之复杂，道韵之深邃，让她只是看上一眼，就觉得元神刺痛，仿佛要被其中蕴含的大道至理撑爆。
这……这比娲皇宫中，女娲娘娘偶尔讲道时显化的圣人符文，还要深奥！
一个可怕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金宁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让她如坠冰窟。
“这暴君……他每晚流连后宫，真的只是为了贪图美色吗？”
这个念头一出，白天他指点自己的画面，夜晚他“雨露均沾”的传闻，以及此刻眼前这深奥到让她绝望的符文，瞬间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索。
金宁的娇躯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他该不会是在借我们……证道吧？”
这个结论浮现的瞬间，金宁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如果真是这样……
那女娲娘娘派她们这些身负异族本源的女子前来朝歌，岂不是……肉包子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