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深处,一道灼热的烙印凭空而生。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霸道的意志。
帝辛的意志。
仿佛一条无形的锁链,自她真灵最核心处延伸出来,另一端,牢牢握在那个男人的神魂之中。
从此,她的喜怒哀乐,她的道行进退,她的生死存亡,都系于对方一念。
这种感觉,比被天道之眼锁定更加绝望。
那是从灵魂根源处传来的剥夺感,她不再是完整的自己,而是成了一件烙上了专属印记的……物品。
“起来吧。”
淡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不等金宁有所反应,一只大手伸来,五指如铁钳,扣住她的手臂,不带一丝温柔地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提了起来。
身躯瘫软无力,她几乎是瞬间就撞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属于男人的,充满了侵略性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龙涎香,蛮横地灌入她的鼻腔。
“大……大王?”
金宁浑身一颤,残存的本能让她想要挣扎,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感到极致危险与屈辱的怀抱。
可她的身躯刚刚绷紧,耳边就传来一道不容置喙的命令。
“别动。”
两个字,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与此同时,一只大手扣在了她的腰间,掌心滚烫。
一股霸道却又温醇的紫金色气流,瞬间从那掌心渡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是人皇龙气!
至刚至阳,万法不侵。
这股龙气在她近乎干涸的经脉中游走一圈,她那因逼出本命真灵而濒临溃散的修为,竟奇迹般地被强行稳固了下来。
力量,在一点点回归。
但金宁的心,却沉得更快。
他可以轻易稳固她的修为,自然也可以轻易废掉她的道行。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也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想要彻底躲避天罚,光靠孤的临时庇护是不够的。”
帝辛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他低头看着怀中仙子那张沾染着尘埃与泪痕,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金色的双眸中,算计的光芒一闪而逝。
“必须让你的命格,彻底融入大商国运之中,成为这国运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剖析万物规律的冷酷。
“如此一来,天道若要杀你,便是要灭大商。那牵扯的因果太大,即便是天道,也要掂量三分。”
金宁怔住了,她仰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融入国运?如何融入?”
她从未听过如此匪夷所思的说法。
命格与国运相连,那是何等的大手笔?
帝辛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藏着不加掩饰的欲望与谋划。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吐在金宁敏感的耳廓上,每一个字都像是魔鬼的低语,清晰地钻入她的脑海。
“最直接,最稳固的方式,自然是……”
“做孤的妃子,受国运册封,享人族香火。”
“什么?!”
轰!
金宁的脑子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血气疯狂上涌,让她那张本就梨花带雨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羞,是怒,还是极致的愤恨。
“我……我是圣人亲传!我是先天神魔之躯!”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怎能……怎能给你一介凡人……做妃子?!”
献出真灵,沦为奴仆,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极限。
现在,这个男人竟然还要她的身子,要她以女娲宫仙子的身份,去当他人间的妃子!
这是对她的践踏!
更是对她身后女娲娘娘的挑衅!
这要是传回娲皇宫,娘娘知道了,恐怕都不用天罚动手,娘娘一怒之下,就能让她形神俱灭!
“不愿意?”
帝辛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松开了揽着她腰肢的手,也松开了提着她手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