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来刺杀一尊大罗金仙?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无知。
一种让她感到被深深羞辱的无知!
“放肆!”
极致的茫然之后,是冲天的怒火。
金宁怒极反笑。
她甚至连动用法宝的念头都没有。
面对那柄裹挟着微末法力,在她眼中慢得可笑的桃木剑,她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
然后,一挥衣袖。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华万丈的特效。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
大罗金仙的威压!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整个命馆内的空间,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向内一捏!
姜子牙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
他刺出的桃木剑,连同他整个人,都像是撞上了一座从天而降的太古神山。
不,那不是撞击。
那是一只苍蝇,被凡人随意地挥手拍开。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命馆对面的墙壁上。
轰然一声闷响,土石构建的墙壁蛛网般龟裂开来。
他手中的桃木剑,更是在那股无形的威压之下,寸寸断裂,化作了一地齑粉。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从姜子牙口中狂喷而出。
他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浑身的骨头仿佛都碎裂了,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嗡作响。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满脸骇然,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大……大妖?!”
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内心的惊骇。
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为何只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让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金宁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华贵的锦袍下摆,轻轻拂过地上的血迹与尘土,却未曾沾染分毫。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狼狈不堪,气息奄奄的老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再无一丝人类的情感。
只剩下神祇对蝼蚁的漠然。
“这就是阐教的弟子?”
冰冷的声音,在小小的命馆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审判的意味。
“这就是所谓的替天行道?”
“元始师伯就是这么教导弟子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刺骨的质问。
“连先天神兽和后天妖孽都分不清楚,也配下山封神?”
这几句话,如同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姜子牙的元神之上。
让他比肉体的伤势,更加痛苦,更加屈辱!
阐教弟子……
替天行道……
元始师伯……
这几个词,从眼前这个恐怖“大妖”的口中说出,让姜子牙的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她到底是谁?
她怎会知道阐教?
她怎敢……直呼圣人名讳,还称其为“师伯”?!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姜子牙的全身。
“你……你究竟是谁?”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
金宁冷哼一声,凤眸中的杀意不加掩饰。
“重要的是,你今日冒犯本宫,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宫便替元始师伯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