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道起誓！
这是洪荒世界最严苛的誓言，一旦违背，大道反噬，便是圣人都要道基受损，更遑论玄都。
这等于将玄都彻底从人族的棋盘上，踢了出去！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帝辛的目光穿透虚空，直视着太清圣人的法相，说出了最致命的一条。
“还有，人教从此不得在人族随意传道，需经孤的批准！”
话音落下，朝歌上空那翻滚的人道气运金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仿佛在为这句话背书！
这个条件，已经不是苛刻了。
这简直是在挖人教的根！是在断人教的传承！
限制传道，就是要断绝人教在人族发展新鲜血液的可能，让人教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长此以往，人教在人族的影响力，必将随着老一辈的凋零而彻底消亡！
太清圣人沉默了。
他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无数的符文、道则、因果线，在他的瞳孔深处生灭、推演、计算。
他在权衡。
他在计算得失。
他可以拒绝。
然后呢？
他可以一掌拍死帝辛，但那漫天咆哮的人族英灵，火云洞中那几尊已经将目光投射于此的疯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圣人与人道的大战，将彻底引爆。
届时，人教与人族将彻底决裂，他这个“人教教主”之名，将成为三界最大的笑话。
那与人教气运紧密相连的人族气运，会瞬间剥离，甚至反噬！
他看着地上气息已经微弱到即将熄灭的玄都。
这个他唯一的弟子，此刻气运被剥夺大半，连辛苦修炼亿万年的道基都出现了崩碎的迹象。
若是自己拒绝，帝辛这个疯子，绝对会当着他的面，彻底磨灭玄都的真灵！
届时，玄都必死。
而人教，也将因为这场前所未有的冲突，遭受难以估量的重创。
他再看向那条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与排斥的人道气运金龙。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今日之局，从帝辛喊出那句“人奸”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输在了道理上。
输在了大义上。
输在了对这位人王的低估，输在了对人道觉醒的错判。
良久。
久到时间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好。”
一个字，从太清圣人的口中吐出。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淡漠无情的天道之音，而是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沙哑与疲惫，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无数岁。
“依你。”
又是两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身为圣人的骄傲与尊严。
当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太清圣人头顶那剧烈摇晃的太极图虚影，缓缓稳定了下来，但光芒却黯淡了许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太清圣人在心中发出一声悠悠的叹息，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憋屈与不甘。
这一局，人教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