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身旁的部将成济，吐出了两个字。
“杀了他！”
冰冷的两个字，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
那名叫做成济的将领，身体明显一僵。
弑君？
当街弑君？！
他握着长戈的手，在微微颤抖。
贾充见状，厉声喝道：“司马公养你们，就是为了今日！还疑什么！”
这一声呵斥，击碎了成济心中最后的天理人伦。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凶光迸射，双手紧握长戈，朝着那道向他冲来的、明黄色的身影，狠狠刺了过去！
长戈破空！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发指！
那杆冰冷的长戈，自胸膛贯入，从后背透出，将少年天子，死死地钉在了那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年少的皇帝，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兵器。
鲜血，瞬间浸透了明黄的龙袍，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他眼中的那团愤怒与不屈的火焰，迅速熄灭，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当街！
弑君！
这一幕，其血腥程度，其对“君臣伦理”的践踏与颠覆，远超之前曹丕和杨坚那还算“体面”的禅让！
那不是阴谋，不是宫变，不是一杯毒酒，一条白绫。
而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都城的街道上，臣子的兵器，刺穿了君主的胸膛！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最赤裸裸的暴力！
万界时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正在观看天幕的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倒竖！
……
大汉时空。未央宫。
“砰！”
刘邦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酒水菜肴洒了一地。
他气得脸色发紫，指着天幕上的画面，破口大骂：
“畜生！简直是他娘的一群畜生！！”
“那个曹丕，那个杨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人家好歹还演一演！还知道给个体面，给条活路！”
这位开国皇帝，此刻气得浑身发抖。
“这司马昭！这他娘的连演都不演了！当街弑君！！”
“这是臣子杀皇帝啊！！”
“这司马昭，比那曹丕和杨坚加起来，都他娘的狠！都他娘的不要脸！！”
……
大唐时空。太极殿。
李世民的脸色，早已变得铁青。
他的拳头，在龙袍的宽袖之下，死死攥紧，骨节发白。
他也在玄武门，亲手射杀了兄弟，逼迫了父亲退位。
但是！
玄武门，是李家的家事！是皇子争位，是为了夺取大唐的最高统治权！
那是皇室内部的权力斗争，无论多么血腥，都圈定在“家”的范畴之内！
而司马昭这，算什么？
这是臣弑君！
是奴杀主！
这是对整个天下秩序，最彻底的颠覆与破坏！
性质，完全不同！
“乱臣贼子！”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冰冷的字。
“人人得而诛之！”
他忽然觉得，之前那个同样逼宫篡位的曹丕，和那个兵不血刃拿下皇位的杨坚，似乎……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和司马昭这种连脸都不要的畜生比起来，他们至少还披着一层“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