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萧何与曹参等一众功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皇帝如此失态。
刘邦却不管不顾,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绕着案几团团转,口中愤愤不平地嚷嚷着。
“他是第二代!他爹李渊才是开国的!”
“凭什么他一个当儿子的能排第五?!”
他一脚踹在面前的案几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案上的酒樽和竹简散落一地。
“俺老刘,辛辛苦苦,从一个亭长干起,提着三尺剑,斩蛇起义,跟那西楚霸王拼了命,才打下这片江山!俺才是正儿八经的开国老祖宗!”
“俺才排第六?!”
“俺不服!!”
那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像是一个被抢了糖吃的孩子,毫无帝王威仪可言。
萧何与曹参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笑和无奈。
这个排名,确实……有悖常理。
萧何轻轻捋着胡须,眉头也紧紧锁起。他能理解规则,能算计天下,却算不出这天幕的心思。
大秦,咸阳宫。
巍峨的宫殿之内,气氛森严如铁。
始皇帝嬴政端坐于上首,他没有怒吼,也没有跳脚。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幕,那双深邃得足以吞噬星辰的眼眸中,闪烁着审视与思索的光芒。
他虽不识李世民是何人,但对于“开国”这两个字的定义,他自认,普天之下,无人比他更有发言权!
是他,终结了绵延五百年的战乱,扫平六国,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
是他,将“王”的称号,升格为了“皇帝”,开创了延续两千年的帝制。
“开国”,是破旧立新,是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纪元!
“此人……”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听闻,其得位不正。”
他身后的赵高,早已吓得冷汗涔涔,将头埋得更低。
“若论开国,当是其父李渊。天幕将此人列入榜单,不知是何用意?”
他的疑问,不带半分个人情绪的愤怒,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分量。
那是一种源自绝对权威的质询。
一时间,万界时空,从帝王将相到黎民百姓,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天幕,无数人的脑海中都盘旋着同一个巨大的问号。
质疑的声浪,从各个时空的角落里喷涌而出,汇聚成了一片喧嚣的海洋!
“开国帝王?他李世民连‘开国’这两个字的边都沾不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儒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痛心疾首。
“就是!他爹李渊还在太上皇的位置上坐着呢!他怎么就成开国的了?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玄武门之变!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一座酒楼内,一个读过几本书的说书先生,激动地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此人是踩着亲哥哥、亲弟弟的尸体,用他们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宫门,才坐上太子之位的!”
“随后更是逼着自己的亲生父亲退位,成了太上皇!”
“这等行径,这等手段,比之前那个‘篡位四天王’,又能好得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