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破？”
四目道长的一双眼睛，在镜片后面瞪得溜圆。
他几乎是跳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有些破音。
“你管这叫突破？！”
他指着天上那几乎要压塌整个义庄的灵气漩涡，难以置信地吼道。
“这动静说是有人在渡雷劫我都信！等等，你新收的徒弟？秋生文才不是在那吗？”
九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沉声道：
“是阿渊。”
“他入门不到十日，正在冲击地师境。”
“夺少？！”
四目道长感觉自己耳朵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一路狂奔，灌了一耳朵的风，出现了幻听。
不到十日？
冲击地师？
师兄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这种鬼话你也信？！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石坚。
那位被誉为茅山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他们的大师兄！
即便是那位天资纵横的大师兄，从一个普通人入门到地师之境，也足足花了一整年的时间！
这已经是一个震古烁今，让所有同辈望尘莫及的记录！
十天？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梦里的主角都不敢这么离谱！
九叔没有再解释，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苦笑。
他只是抬起下巴，指了指柴房的方向。
“信不信由你，你自己看。”
话音刚落。
柴房内的气息陡然一变！
那通天彻地的灵气漏斗，旋转猛地一滞。
下一瞬，所有狂暴的灵气仿佛找到了归宿，不再盘旋，而是化作一道无与伦比的洪流，朝着那小小的柴房，悍然倒灌而入！
轰——！
一股纯粹由灵气构成的强大气浪，以柴房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炸开！
狂风呼啸，吹得院内的杂物漫天飞舞。
四目道长被这股气浪冲得一个踉跄，鼻梁上的眼镜都飞了出去，幸好他手快，在半空中一把捞了回来。
紧接着。
一股与之前狂暴截然不同的气息，从柴房内升腾而起。
那气息厚重，沉凝，渊渟岳峙，带着一种俯瞰山河的磅礴与威严。
这，是独属于地师强者的气息！
稳如泰山！
四目道长彻底呆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脱臼，手中的铜钱剑再也握持不住。
哐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真的……
真的突破了！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不断盘旋的念头。
这特么……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