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易中海的行动,顾易自然有所察觉。
但他根本不屑理会。
跳梁小丑的伎俩,上不了台面。
对于这种体制内的倾轧,他前世见得太多,自有千百种应对之策。
眼下最紧要的,是另一件事。
彻底掌控他在轧钢厂的权力核心——保卫科。
顾易换上了崭新的保卫科科长制服。
深蓝色的卡其布料笔挺硬朗,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胸前,那几枚在战火中用鲜血换来的军功章,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折射出冷峻而肃杀的光芒。
他缓步走进保卫科的办公室。
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汗液酸臭和食物残渣的污浊气息,扑面而来。
顾易的眉头,瞬间锁紧。
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不堪。
办公室里横七竖八地摆着几张桌椅,地面上满是瓜子皮和烟头,角落的垃圾桶早已满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味。
靠墙的椅子上,一个老队员歪扭地躺着,嘴里叼着半截烟卷,正眯着眼看报纸,对他的到来视若无睹。
更远处的角落里,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队员正围着一张小桌,低声喧哗着打着扑克,桌面散乱,神情投入,浑然不觉有人进来。
整个科室,从上到下,弥漫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纪律涣散与懒散。
这里哪里像是维护着上万人大厂安全的暴力机关?
分明就是一个养老等死、摸鱼度日的闲职单位。
顾易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整个办公室采光最好、位置最显赫的靠窗位置。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青年,正将两条腿高高地翘在办公桌上,一身崭新的制服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半点威严,反而透着一股流里流气的痞态。
他嘴里磕着瓜子,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一双眼睛斜斜地瞥了过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顾易身上时,那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纨绔。
他,就是杨厂长的亲侄子,新上任的副科长,杨为民。
“噗。”
杨为民将嘴里的瓜子皮,精准地吐在顾易脚前半米的位置。
他率先发难,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浓重的京腔和挑衅意味。
“哟,您就是新来的科长?”
“这么年轻啊,毛儿长齐了没?”
他轻蔑地上下打量着顾易,话语里的潜台词,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懂。
“知道我叔是谁吗?”
顾易笑了。
那笑容,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一种冰冷刺骨的肃杀之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对付这种被惯坏了的蠢货,任何言语上的教训都是苍白无力的。
唯有绝对的、碾压式的暴力,才能将道理刻进他们的骨头里,让他们学会什么叫清醒。
他的脚步沉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如同踏入自己领地的猎豹,径直走向杨为民。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
打牌的停下了手,看报的放下了报纸,所有人都带着或惊愕、或看好戏的神情,注视着这一幕。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顾易伸出了他的右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啪!”
五根手指如同钢铸的铁钳,闪电般地攥住了杨为民的衣领。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顾易的手臂上传来。
“你,你干什么?!”
杨为民脸上的纨绔与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与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