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三角眼里闪烁着惊惧和算计交织的复杂光芒。
她知道,易中海这是被逼急了,开始下死手了。
这笔罚款,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钱,必须出。”贾张氏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可……可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秦淮茹小声说道,一脸为难。
“全出?你想得美!”贾张氏瞪了她一眼,“他易中海不是想当院里的大善人吗?不是要保他那个宝贝徒弟吗?这事就不能让他一个人轻松了!”
她的脑子飞速转动,一条毒计瞬间成型。
“淮茹,你去找易中海。”
“你就哭,跟他说,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棒梗还小,我也一身的病,东拼西凑,最多……最多能凑出二十块钱。”
“剩下的,让他这个一大爷想想办法,就说为了院里的名声,不能让傻柱真被定了罪。”
贾张氏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要利用易中海急于保住傻柱这个“养老工具人”的心理,利用他想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一大爷”名声的虚荣心,逼他自己掏大头。
秦淮茹领了命令,脸上挤出几分悲戚,眼眶一红,转身出了门。
她走到后院,还没进易中海的屋,那股子委屈的哭腔就已经带上了。
“一大爷……”
秦淮茹一进门,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软三分。
她抽抽噎噎地,把贾张氏教的话复述了一遍,哭诉着家里的艰难,最后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零零碎碎的毛票,凑成了二十块钱,递了过去。
易中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是贾家演的一出双簧。
敲诈!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可是,他有得选吗?
顾易那边步步紧逼,他在院里的威信已经荡然无存。傻柱是他最后的指望,如果因为罚款的事寒了傻柱的心,让他彻底倒向顾易,那他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凄惨终老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灰败的认命。
罢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养老的指望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打开,从里面数出了一大叠钞票,加上秦淮茹那二十块,凑齐了罚款的数目。
每一张钞票,都像是从他身上割下来的一块肉。
但他知道,光付出金钱还不够,他必须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在把钱交给秦淮茹,让她喊贾张氏和贾东旭一起过来时,易中海强撑着自己最后的体面,声音沙哑地开口了。
“钱,我出了大头。”
他的目光扫过贾家三人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是,你们贾家要给我一个承诺。”
贾张氏立刻堆起笑脸:“一大爷,您说,您说!您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我们肯定报答!”
“从今往后,我易中海的养老计划,你们贾家,必须全力支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断。
“尤其……”易中海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是在过继的事情上!”
贾张氏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狂喜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来了!
他终于自己说出来了!
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脸上做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连连点头。
“一大爷您放心!这还用说嘛!以后您就是我们贾家的主心骨,您说东,我们绝不往西!”
贾东旭和秦淮茹也忙不迭地附和着。
得到了这个口头的承诺,易中海心中那股被敲诈的屈辱感,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知道,这只是口头承诺,靠不住。
但他更知道,从今天起,贪婪的贾家,就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