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动作僵硬,发力粗糙,空有一股狠劲,却毫无章法,更像是被金钱和利益冲昏了头脑的本地流氓,或是哪个厂子里被收买的闲汉。
顾易的目光落在了第一个被他撞飞的歹徒身上。
他缓步走过去,蹲下身,开始在这人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的手指触及到一个硬物。
他掏了出来。
是一个被捏得皱皱巴巴的信封。
顾易将信封展开,借着从巷口透进来的稀疏月光,看清了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的一行字。
“事成之后,去贾东旭处领赏。”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道闪电,照亮了所有的迷雾。
顾易的眼底,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贾家。
贾东旭。
为了他的科长职位,为了他住的这间房子……
他们,已经彻底疯了!
顾易的嘴角,缓缓逸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报警?
不。
那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的,是公开审判。
他要的,是在这四合院所有邻居的注视下,将贾家那张虚伪、贪婪、恶毒的面具,彻底撕得粉碎!
顾易站起身,从墙角扯来几根废弃的打包绳,动作麻利地将两个歹徒的手脚牢牢捆死。
然后,他一手一个,抓着两人的脚踝,就像拖着两条死狗一样,拖着这两具沉重的身体,一步步走出了阴暗的小巷。
尸体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拖行,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他穿过空无一人的前院,径直走向中院。
最终,他停在了中院的月亮门中央。
这里,是整个大院的中心,是所有人出入的必经之路。
他松开手,任由两具身体横陈在院子正中,姿势狼狈,宛如两条待宰的牲口。
做完这一切,顾易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掏出了那把象征着他身份和权力的五四式手枪。
拉开保险。
枪口朝天。
他对着死寂的夜空,悍然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三声清脆而又巨大的枪响,如同三道惊雷,悍然撕裂了深夜的宁静!
枪声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回荡,震得家家户户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也瞬间惊动了正在附近街面上巡逻的派出所民警。
紧接着,是顾易那夹杂着无边怒火与杀意的爆喝!
“都给我滚出来!”
“院子里进贼了!意图谋害国家干部!”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洪流,瞬间冲进了院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哗啦啦!
四合院里,一盏接着一盏的电灯被猛地拉亮。
一扇扇房门被惊恐地打开,一颗颗睡眼惺忪的脑袋探了出来,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的来源——中院。
当贾东旭和贾张氏骂骂咧咧地从自家房门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那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身影。
他们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动。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封被顾易刻意放在歹徒胸口,被月光照得无比清晰的信。
那封写着“事成之后,去贾东旭处领赏”的信!
刹那间,贾东旭脸上的所有血色,尽数褪去,变得一片死灰。
他的呼吸停滞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大脑嗡的一声,化为一片空白。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