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哈哈哈！马家的传人，不过如此！”
拜鬼教主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招魂幡，猛地一挥。
“去吧！我的宝贝们！”
霎时间，废墟之中，阴风怒号！
那杆招魂幡上，积攒了数千道被他们残忍虐杀的平民怨魂，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
恐怖的鬼潮，从四面八方涌现，化作一片由痛苦、怨恨和绝望组成的黑色海洋，朝着法力耗尽、再无反抗之力的马丹娜和何应求反噬而来！
那些凄厉的尖啸，足以撕裂人的耳膜，更足以撕碎人的灵魂！
“完了……”
何应求面如死灰，握着桃木剑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马丹娜的眼中，也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那鬼潮即将淹没两人的前一刹那。
一道冰冷、挺拔的身影，毫无征兆地，突兀地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正是顾长青。
他背对着马丹娜和何应求，独自一人，面对那数千怨魂组成的恐怖鬼潮。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
张开了嘴。
轻轻一吸。
“【噬魂】！”
呼——！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吸力，自他口中爆发！
那足以将马丹娜和何应求瞬间撕成碎片的数千怨魂，在这一刻，仿佛遇到了它们自诞生之初便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恐惧源头。
它们的天命君王。
鬼潮的汹涌之势，戛然而止。
那些怨魂惊恐地尖叫着，声音里不再是怨毒，而是纯粹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它们试图逃离，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灵体。
所有的怨魂，都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扭曲，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灵魂组成的灰色龙卷风暴！
风暴的中心，正是顾长青的口！
他一口，将这足以覆灭一支军队的灵魂风暴，尽数吞下！
风暴，平息了。
阴风，静止了。
刺骨的寒意，消散了。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拜鬼教的所有妖人，包括那不可一世的教主，全都看傻了。
他们脸上的狂热与狰狞，凝固成了纯粹的、呆滞的惊骇。
劫后余生的何应求，也看傻了。
他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顾长青缓缓转过身。
他看向了那个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呆滞在原地的女人。
这是他，第二次救了她。
马丹娜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男人。
她想起了在日军生化基地，他于万千尸骸中苏醒，吞噬万千魂魄的魔神之姿。
又想起了他此刻，云淡风轻地一口吞下数千怨魂的恐怖举动……
他救了她。
用的却是比恶鬼邪神更加邪异、更加霸道的力量。
她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复杂与混乱。
她颤抖着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却始终不敢触碰的问题：
“你……究竟是人，还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