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编的、五百多人的守备大队,就在这片死亡区域里,被彻底打残。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中队,甚至连完整的建制都凑不出来了。
哀嚎声、惨叫声取代了狂热的“板载”声。
活下来的人,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他们扔掉手里的三八大盖,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甚至不惜踩着同伴的尸体与伤员。
而在他们身后,那道钢铁瀑布,依旧在冷酷地咆哮着,收割着一切站立的生命。
“我的娘欸……”
第七旅的阵地上,团长高威手里的烟卷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身边的参谋长沈瑞,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神呆滞,仿佛看到了神迹。
他们身后的第七旅官兵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了。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从军阀混战到中原大战,何曾见过如此奢侈,如此凶残的场面!
在他们的认知里,打仗,是一挺歪把子轻机枪打几个点射,就算火力压制了。更多的时候,是靠着步枪对射,然后端着刺刀上去肉搏。
一颗子弹都要省着用的苦日子过惯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把子弹当水泼的阵仗?
这他妈的……
这简直就是把一个军的弹药储备,在几分钟内,全部倾泻到了一个连的阵地上!
那个新来的苏将军……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炮兵!炮兵支援!”
“请求炮火覆盖!快!”
岛本歇斯底里的咆哮,终于通过无线电传到了后方。
片刻之后,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日军的75毫米山炮开始了报复性的轰炸。
“轰!”
“轰隆——!”
一发发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砸进北大营的营区。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泥土、碎石和弹片构成的风暴席卷了整个阵地。
第七旅的官兵们顿时乱作一团,尖叫着寻找掩体。
然而,苏云的德式突击营,却展现出了与他们截然不同的素养。
在炮弹落下的前一秒,军官们的哨声已经响起。
所有士兵,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慌乱,迅速而冷静地钻进了早已按照德军标准挖掘的“猫耳洞”式防炮洞中。
那是足以抵御75毫米山炮直击的坚固工事。
密集的爆炸声在他们头顶肆虐,大地剧烈地颤抖,可没有一个突击营的士兵因此产生伤亡。
他们的冷静与专业,再一次深深刺痛了高威和沈瑞这些旧军官的神经。
这支部队,不仅装备碾压他们,连战术素养,也领先了他们一个时代。
炮击持续了五分钟。
当炮火刚刚延伸,日军的残部便在军官的驱赶下,试图借着炮火的掩护,再次发起冲锋。
他们以为,这样的炮击足以让对面的阵地变成一片火海,让那些机枪手非死即伤。
然而,炮火的硝烟还未散尽。
那些刚刚还空无一人的机枪阵地上,一个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地底钻出。
他们迅速回到战位,拉动枪栓,重新架起机枪。
“突突突突——!”
马克沁电锯的咆哮,再一次响彻战场。
刚刚鼓起一点勇气的日军残兵,瞬间又被那道熟悉的钢铁弹幕打得哭爹喊娘。
这一次,他们的士气彻底崩溃了。
连军官的枪毙威胁都无法阻止他们逃跑的脚步。
北大营前,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痛苦呻吟的伤员。
这场仓促而傲慢的进攻,迎来了它应有的结局。
苏云的突击营,零伤亡。
日军独立第二守备大队,一个大队级别的精锐部队,全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