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不是最后一次】
“你可以从下一次开始，在动手牺牲前，先停三秒。”
“你可以允许自己，有一天对她说一句——”
【“这次我不行，我有别的很重要的事。”】
“你可以让‘她开心’这件事，和‘你有自己的未来’并存。”
“而不是永远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祭品单上。”
字幕：
【你的未来，是你的，不是“爱情众筹项目”】
这句一出，诸天弹幕出现了少见的整齐画面——
【我操，这句话太重要了】
【爱情不是众筹，她不是股东，你也不是项目】
【以后准备为谁牺牲，先问问：她有往你的人生投过一分钱吗？】
城南大学，出租屋里。
user_5714把笔记本又翻回刚才那页“恋爱脑错题”。
在“条目1：大三上，为了帮他准备比赛讲稿，自己期末复习只剩三天。”下面，她补了一行小字：
【牺牲价目：一科差点挂科＋一整个月焦虑＋一次可以好好证明自己的机会】
后面，又写：
【最坏结局：现在已经完全不联系】
【是否会想抽当时的自己：会】
她写完，忍不住笑了一下，笑里带着一点酸：
——以前她这么写，是写对方的优点清单。
——现在第一回，她给自己的人生写了一张“牺牲价目表”。
耳机里，行之一的声音压低了一点：
“如果你已经开始写这张‘价目表’——”
“那你就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你至少知道：你在付出什么。”
“下一次，当有人对你说——”
【‘你为我做这些，不都是应该的吗？’】
“你会有底气说一句——”
【‘不，这些，是我选择的。以后，我也可以选择不再这么做。’】
系统面板又闪了一行：
【观众user_5714：已开始记录“牺牲价目表”】
【工具人自觉度：记录阶段→评估阶段】
后台233啧啧：“宿主，你这期节目已经把一堆人的‘祭品单’翻出来晾了。”
林行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额角：“翻出来总比一直烧下去强。”
他视角里，任务面板右下角，某一条细细的曲线轻轻上扬：
【相关人物·江泽：自我价值感曲线轻微回升】
【后续事件“再放弃一次重大机会”的概率：小幅下降】
——没有戏剧化的“当场觉醒”，没有立刻的“转身分手”。
但那条线，的确偏了一点。
306宿舍里，江泽终于落笔。
在那行大标题下，他写：
【牺牲价目表?001】
【为她不孤单，放弃：竞赛课＋老师推荐＋一次向外走的机会】
【最坏结局（假设五年后分手）：会想抽自己】
写完，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孙哲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叙收起脸上的笑，难得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
“泽哥，至少现在，你看见了。”
江泽“嗯”了一声。
很轻，却是这段时间里，他给自己做出的最清醒的回应。
直播这头，行之一敲下本期结尾的一行字：
【NO.1：承认你是恋爱脑】
【NO.2：给你的牺牲贴上价签】
“下一期，我们继续往下拆——”
“NO.4：把‘我配不上她’刻在脑门上的你，要不要先学会看一眼镜子。”
屏幕缓缓暗下去。
诸天各个世界的灯光却还亮着。
一张张本子上，多出了一行行歪歪斜斜的字。
那些字很丑，很乱，很羞耻——
却是他们第一次，拿回一点点，属于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