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被噎了一下，罕见地没接玩笑。
它沉默了两秒，才咳了一声：“行了，鸡汤就到这儿。”
“该想想——”
“下一期《工具人复盘专场》，你打算从哪一个人生工具人开刀。”
行之一揉了揉眉心，笑了一下：“从最典型的那个。”
“顾星黎。”
“还有——我自己当年的剪刀手手册。”
他抬眼看向屏幕上缓缓消失的弹幕。
那里最后一条高亮弹幕，停在退出直播前的最后一秒：
【谢谢你告诉我——不是所有“我会完了”，都要我来救。】
现实世界。
樱花高中男寝，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暗黄。
四个人各自躺好，却都没睡着。
“喂。”孙哲在上铺压低声音，“泽哥。”
“嗯？”
“如果以后她再跟你说类似那种话——”
“你会怎么回？”
黑暗里，江泽看着屋顶，沉默了很久。
久到孙哲以为他睡着了，正要补一句“算了当我没问”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
“……我可能还是会担心。”
“我可能还是会陪。”
“但——”
“我会先看一眼，我这边还有多少力气。”
“如果我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那我会告诉她——”
“我们都去找可以真的帮到我们的那种人。”
“而不是只抓着彼此。”
他说得有点笨拙，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孙哲在床上翻了个身：“……行吧。”
“那你记得，”
“她有她的人生作业，”
“你有你的期末考。”
“别再把自己的卷子空着。”
走廊尽头，宣传栏里贴的那张“模拟考成绩公示”还亮着，在夜里被路灯照得发白。
江泽闭上眼，脑子里却浮现的是另一张纸——
诸天直播间里那五张自救指南小卡。
他在心里，一条条默念过去：
——先承认，你确实在这么做。
——每次牺牲前，先假设最坏结局。
——学会问一句：那我呢？
——听到“为你好”，先补全主语。
——听到“没有你我就完了”，默念：那是你的人生作业，不是我的。
念完，心跳还在有点快。
但他知道。
那条勒在他胸口的绳子，真的松了一点。
普通世界·城南大学。
顾星黎合上手机，把耳机摘下来。
自习室灯光亮得有点晃，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发现指尖有一点湿。
桌上摊着两本书，一本课本，一本笔记本。笔记本最后一页上，密密麻麻记着一句话：
【你可以陪我走一段路，但你不是我人生的替身驾驶。】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从今天起——”
“我先学着给自己的车装个导航吧。”
窗外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往前走了一小步。
而在更高、更远的地方。
诸天之上的任务面板里，新的任务标题悄然亮起：
【新任务提案：】
【《工具人复盘专场》——普通世界·城南大学·顾星黎】
【状态：待宿主确认】
233晃着小尾巴：“宿主，下一刀——”
“咱们是先劈工具人，还是先劈你当年的剪刀手？”
林行之看着那行“复盘专场”，慢慢勾了勾嘴角。
“都劈。”
“恋爱脑都敢剖开给人看了。”
“工具人，也该上手术台了。”
啊啊啊！谁懂啊！忘记时差的问题了，差点今天就没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