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高中。
周一下午，班主任在班群里通知：
【明天三四节，全校参加“生涯规划与就业竞争力”专题讲座。地点：大礼堂。】
底下一排排“收到”。
还有人发了无语表情：
【又是那种讲“你们再不努力就没饭吃”的吧……】
【上次那个讲座还推了什么升学咨询课】
【不会又是培训机构吧？】
——
第二天，大礼堂里。
台上挂着红底白字横幅：
【XX市优秀校外教育资源进校园】
【主题讲座：先规划，再赢未来】
台下坐满了学生。
江泽、陆野他们挤在中间一片，刚坐下，孙哲就凑过来小声吐槽：“泽哥，你说这次会不会也是那套——‘你们这个学校出去竞争力很弱’？”
“少先入为主。”周叙翻了翻讲义，“说不定人家真来教方法呢。”
讲台上，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讲师走上台，手里拿着激光笔。
前排老师热烈鼓掌。
“同学们好！”
讲师声音中气十足：“今天我们来聊聊——在当今激烈的升学就业竞争中，你们应该如何未雨绸缪。”
前半段内容，还算正常。
什么“了解自我兴趣”“做好时间管理”“合理规划目标”——江泽一边听，一边心不在焉地画小人。
直到PPT切到后半段。
屏幕上忽然出现一行醒目的大字：
【你不主动规划，就等于主动放弃未来】
下一页：
【别的学校的同学，已经开始上我们的生涯提升班】
【你还在原地踏步吗？】
讲师抬起下巴，语气陡然变得锋利起来：
“你们知道现在竞争有多激烈吗？”
“同城的重点高中，已经有多少同学报了我们的课程？”
“我们有一整套完整的体系，包括——专业测评、一对一导师辅导、模拟面试……”
屏幕上刷刷刷出现一堆“服务项目”，最后落在价格上。
【原价：19800元】
【校园专享价：9800元】
“只要每个月少买几杯奶茶，你就能给自己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讲师话一出口——
江泽：“……”
陆野：“……”
台下好几个刚刷完行之一培训盘点的学生，眼神同时变得微妙起来。
——这话，也太熟了。
熟到跟昨晚视频里那个“割韭菜话术NO.7”几乎一模一样。
就在讲师准备抛出下一句经典台词“你连改变命运的钱都舍不得花”的时候，后排忽然传来一个压不住的笑声。
“噗——”
全场安静了一瞬。
讲师皱眉看过去：“哪位同学笑什么？”
后排一个平时不太起眼的男生，耳朵红了一片，硬着头皮站起来：“报告老师，我、我只是想起来昨晚看了一个视频……”
“什么视频？”讲师不悦。
“就是……”男生支支吾吾，突然爆发了点中二勇气，“一个盘培训话术的。”
“里面有一条就叫——”
他实在没忍住，声音拔高：“‘只要每个月少喝几杯奶茶，你就能改变命运’！”
“说这句的是【培训割韭菜十大名场面NO.4】！”
全场：“……”
一瞬间，大礼堂从前排到后排，像被什么电了一下。
好几个人同时低头捂嘴，有人直接趴在桌子上肩膀疯狂抖动。
讲师脸色“腾”一下涨红。
“同学，你这是在质疑老师的专业吗？”
男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边又有一个女生小声补刀：“那个视频还说——”
【他们会先告诉你别的学校多少人报班，制造焦虑。】
【但不会告诉你——那些没报班的人，照样有人活得很好。】
“你们这是在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讲师终于绷不住，“网络上的视频，不能全信！”
前排老师也有点慌，赶紧出来打圆场：“大家安静一点，尊重一下讲师——”
江泽忽然举手。
讲师冷眼看他：“你又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