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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大学图书馆。
顾星黎写完一段作业，想歇口气，顺手点开诸天直播间。
首页同样挂着那个预告。
【闺蜜对你好，还是对你的劳动力好？】
她怔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手机旁边压着的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她昨晚练习写的三行字：
【我不是零】
【我也值得被对待得温柔一点】
【不好意思，这次不行】
“……闺蜜工具人。”
她有点想笑，又有点心虚。
她不是那种“给人扛全部人生”的闺蜜。
可在过去的几年里，她也确实习惯了当那个——
随叫随到的情绪垃圾桶。
“算了，下次再看。”
顾星黎犹豫了一秒，还是点了“预约”。
预约提示弹出来一行：
【已设置开播提醒】
她有种奇怪的预感。
——这期，可能会戳到另一个她一直没太敢想的地方。
——
城中村出租屋。
行之一敲完脚本第一版，伸了个懒腰。
233趴在屏幕边缘：“宿主，你这次标题起完了，下一步就是剪预告？”
“预告先丢出去，给诸天恋爱脑们一个新焦虑。”
行之一白了它一眼：“你闭嘴。”
他点开素材栏，把刚刚同频时记录下来的那几个画面标上标签：
【苏梨·化妆间·“有你真方便”】
【苏梨·后台板凳·揉手腕】
【苏梨·被叫走·“我去”】
“这三个，拼成一条30秒预告就够了。”
他默默在时间轴上拖拽：
前10秒：温栀在光里，对着镜头笑。
接下来的10秒：镜头往旁边一偏——
苏梨在暗处，扶裙摆、送水、递稿子。
最后10秒：
板凳角落，苏梨低头揉手腕。
背后是乱糟糟的工作人员脚步声。
字幕缓缓浮上来：
【她说：没有你我不行】
【你以为：我是她最重要的人】
【现实可能是：】
【她只是——离不开你的劳动力】
行之一看着这行字，轻轻叹了口气。
“先发预告。”
“再慢慢，把这期刀磨利一点。”
——
预告挂上诸天试播频道不到半小时。
弹幕区已经开始预演：
【我闺蜜看起来对我很好，但好像每次都叫我帮她做PPT】
【这期我不敢看，我怕看完要重做人际关系】
【从恋爱脑自救，到工具人复盘，再到闺蜜工具人……一刀哥这是打算做“人生重装系统”】
后台。
系统默默刷出一行新提示：
【闺蜜工具人专题·潜在观众样本：】
【普通世界·顾星黎：已预约】
【NF-023世界·苏梨：被动观测中】
【其他世界若干：加载中……】
233看得啧啧直乐：“宿主，你这波是真的在搞‘顾星黎宇宙＋1’。”
行之一合上屏幕，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
“也好。”
“顾星黎是普通世界版本，”
“苏梨，就是女频世界版本。”
“同一类人，在不同世界，被写成了不同的配角。”
他低头，看着手心还残存的那一点酸胀错觉。
这一回，轮到他站在镜头后面——
替所有被写成“闺蜜”的工具人，说一句：
“你不是天生来给别人当配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