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会这样对我。”
弹幕刷：
【换来一句“你真好”，然后顺利把你绑死】
【付出三项人生技能，换一条情感肯定口头禅】
【兄弟，这买卖太亏了】
【【避难所17】末日世界我都不敢这么换】
旁白轻声：
“你可以给她肩膀靠。”
“但你至少要知道——你付出了什么。”
“因为——”
【当你连自己的筹码都没数清楚时，别人说‘你真好’，只是在夸：】
【你好用。】
观众席上，许多人沉默。
不少弹幕换成了省略号：
【……】
【我被这句捅到了】
【原来他们夸我“人好”的时候，可能是在夸“好用”】
【操】
江泽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想起很多次白柚说的那句“你对我最好了”，配合着“你能不能帮我”“你再陪我一下”。
那时候，他只觉得甜。
现在再回头看，甜味底下，居然还有点隐隐的涩。
——
屏幕上，新的小标题弹出。
【自救指南NO.1：在答应任何“她难过你就来”的邀约前——】
【先问自己三个问题】
字幕一条条打出来：
【①如果今天不是她，是任何一个普通同学发这条消息，我会不会去？】
【②如果我今天已经累到不想动了，我有没有资格说“下次”？】
【③如果她这次难过，我没第一时间出现，我们的关系会不会真的结束？】
旁白语气很平静：
“恋爱脑最爱干的一件事，就是假设——‘只要我这次不出现，一切都会完蛋’。”
“于是，你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却从来没验证过——”
【她是不是真的离了你就活不了。】
屏幕底部浮现一条弹幕，被系统自动高亮：
【我试过一次没立刻回消息，结果对方第二天照样能在朋友圈打卡甜品店。】
——【普通世界·恋爱脑前患者】
弹幕跟风：
【哈哈哈哈哈哈】
【甜品比你香系列】
【她不是活不了，她只是习惯你7×24在线】
【兄弟们，先试探一次再说牺牲人生】
江泽看着那句“先试探一次”，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从来没试过。
每一次“你能不能来一下”，他都像被按了快捷键一样跳起来。
从来没有哪怕一次，说“今天不行”。
或者哪怕一句——
【我今天也很累。】
大屏幕上的画面慢慢暗下去。
行之一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好，NO.10说完了。”
“如果你看到这里，心里有点不舒服，那很正常。”
“因为——你开始意识到，自己原来不止一次，把她放在了第一位。”
“而且，是踩着你自己的时间和机会上去的。”
字幕最后一句落下：
【恭喜你。】
【你已经比昨天那个，只会说“没事我不介意”的自己，清醒一点点了。】
【接下来——】
【我们来看看更狠的一条。】
标题缓缓浮现：
【迷惑行为NO.9：你把所有“我不开心”翻译成“她其实也很可怜”】
江泽尚未来得及细想NO.10，心口那股涨闷又被新一轮的标题顶上来。
观众席上，弹幕已经迫不及待刷：
【上难度了上难度了】
【准备好挨第二刀】
【兄弟们站稳，今天是恋爱脑体检日】
而在高维后台，233看了一眼情绪曲线：
【目标：江泽】
【羞耻值：↑↑】
【逃避倾向：暂未触发】
【共鸣度：仍在上升】
“还行。”它嘟囔，“没吓跑。”
行之一盯着那条曲线，轻声道：
“他要是连在梦里看自己一眼的勇气都没有，那外面的那点改变——也撑不久。”
“既然他自己按了‘留下’——”
“那就陪他把这一场，完整看完。”
屏幕上的NO.9开始缓缓展开。
这场梦，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