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
“原来不是只有我这样。”
“原来，我不是天生很喜欢帮忙。”
“我只是……很怕别人失望。”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句，她从来没在现实里说过——
哪怕和最熟的室友，她也只会笑着说：“我就喜欢做好人嘛。”
现在，它被投在舞台大屏幕上，变成几个清清楚楚的大字：
【我不是喜欢帮忙，我只是很怕别人失望。】
弹幕瞬间爆炸：
【姐妹，你说出了我的心声】
【这句话请允许我截图当签名】
【原来我不是“热心肠”，是“怕别人失望”】
【这句比刀哥的台词还扎】
【工具人第一现场发言】
行之一轻轻“啧”了一声：“你看，你一来，大家就开始抄你台词。”
顾星黎被他这么一调侃，紧绷的肩膀反而松了一点，忍不住小声回了一句：
“那……就当我，第一次把话说明白。”
“很好。”
行之一顺势接住：
“那我们就从这里继续往下聊。”
“你刚才说——你怕别人失望。”
“能不能讲一件最近的事？那种，你第一反应想说‘好’，后来又犹豫的。”
顾星黎下意识想说“没什么啦”，话到嘴边又被自己咽回去。
——既然都被圈光柱里了，再假装“没什么”，好像也太对不起刚刚那句“第一次把话说明白”。
她沉默了几秒，选了一个“缝隙最小”的例子：
“这周……”
“有个学弟找我。”
“他说他们要交项目路演的策划案，老师要求做PPT，他就给我发消息，说‘学姐你上次PPT做得太厉害了，能不能帮我们看一眼’。”
“你第一反应是？”
“是想说——‘发给我吧’。”
她老实承认，“我手已经点到输入框上了。”
“然后呢？”
“然后我想起你说的那个……”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三秒。”
弹幕立刻炸出一片【三秒我懂】：
【三秒缓冲法实战案例】
【姐妹用了！她真的用了！】
【好家伙，刀哥的内容被实践了】
顾星黎慢慢讲：
“我在心里数了一下。”
“数到一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桌上的书，想到这周有三门小测，还有一篇自己的论文初稿。”
“数到二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帮他写，他会怎么样？”
“然后我发现，好像也就是——他得自己学着写，或者去问他们组的人。”
“数到三的时候，我就……”
她深吸一口气，像重新经历一次那条消息发出去的紧张：
“我就打了‘不好意思，这周我自己的东西有点多，可能帮不了你们写。’”
“然后呢？”
行之一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点认真到近乎考试官的专注。
“然后他就说——”
“‘啊那算了算了，你先忙自己的。’”
她停了两秒，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就……这样。”
“他没有说我冷漠，也没有再求我一次。”
“世界也没塌。”
舞台上方，系统很配合地打出一行字：
【世界没塌。】
弹幕一片“哈哈哈”又“一阵安静”：
【听着想笑又想哭】
【原来我们心里那场天崩地裂，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句“那算了你先忙自己的”】
【第一次拒绝结果是：什么都没发生】
【谢谢你分享这个“什么都没发生”】
行之一笑了一下：“所以你今天，才会坐在这个位置。”
“因为你已经做了一次‘对自己好一点点’的实战。”
“你不再是只会说‘没关系我来’的那种工具人了。”
“你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字幕慢慢浮现：
【已经开始学习画线的工具人（进阶中）。】
顾星黎愣了一下，忍不住跟着笑了：
“这个称呼……听起来还挺好的。”
“那我们再往前走一点点，好不好？”
行之一问。
“你刚刚说——你怕别人失望。”
“那我问你一个看起来有点难的问题。”
“在所有你怕的人里——”
“有‘你自己’吗？”
舞台一下安静下来。
弹幕也跟着慢了一拍：
【……】
【这题有点狠】
【我怕爸妈失望，怕老师失望，怕同学觉得我不好说话】
【但我好像从来没想过“我怕我自己失望”】
顾星黎被问住了。
她下意识想回答“有吧”，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好像没有。”
她认真地翻了一遍自己的生活：
“我会因为怕爸妈失望去选他们喜欢的实习。”
“会因为怕老师失望，接一些其实不想接的项目。”
“会因为怕同学失望，答应很多帮忙。”
“可是我从来没有因为‘怕自己失望’，而放弃什么。”
她说完自己愣住了。
行之一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聊的第三个问题。”
“——你到底把谁放在你人生的第一排？”
舞台穹顶上，几张椅子虚影亮起：
【爸妈】【老师】【同事】【同学】【恋人】……
最中间那张写着【我自己】，却是半透明的。
“别急着回答。”
他说。
“下一段，我们就从这几张椅子开始——帮你挪一挪顺序。”
“顺便，也帮所有在看这期的工具人，挪一挪。”
光幕轻轻一暗，预告小标题浮现：
【下一节：把自己从‘候补席’请回第一排】
诸天后台，系统刷出新一条数据：
【普通世界·城南大学·user_5714】
【首次作为连线嘉宾完整回应“拒绝经历”】
【自我价值感：轻微↑】
【后续可干预空间：充足】
233咂舌：“宿主，你这期是情感专栏还是心理咨询？”
行之一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随便。”
“只要她们看完——哪怕多替自己保留一个晚上，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