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女孩忍不住感慨：“林姐，你这话在别的公司说，怕不是要被骂‘不懂业务’。”
林乔耸耸肩：“我如果只想赚钱，就不会在入职培训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我也怕哪天上热搜——‘租借女友事务所逼员工玩真心’。”
……
池澜听着，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家公司是已经筛过一轮的——
更黑的那一批，不会花时间讲什么“情绪排毒”，只会讲“如何让客户上VIP”。
她也知道，即便如此，这份工作依然不轻松。
“你们的工作，简单来说——”
林乔把PPT切到下一页，“就是带着一个台本，去和陌生人，共同完成一场‘有始有终’的约会。”
“台本分两种。”
她在屏幕上打：
【A.适配客人期待的剧本】
【B.带着一点现实教育的剧本】
“前者让客人觉得自己很厉害，后者会让他们稍微长点心。”
“我们优先推荐B。”
前排有人举手：“林姐，那是说，我们可以适度打破他们的幻觉？”
“在不伤自尊的前提下，可以。”
“比如有客人说——‘我觉得女生应该主动一点’。”
“你们可以笑着说——‘那你也要有让人想主动的部分呀，比如先学会倾听。’”
底下一片会意的笑声。
“具体话术，你们等会儿会拿到一本内部小册子。”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还有一点，大家也要记住。”
“很多男生付钱来，不是为了‘买一个肯听他讲话的对象’，而是——”
“想要一段‘不会搞砸的关系’。”
“因为失败的，他们已经搞砸太多次了。”
这句话，让培训室短暂安静。
——
此刻，某个宿舍里。
周也已经洗完澡，趴在床上，一边刷论坛一边等手机彻底冷静。
广告平台根据算法推送，一直给他乱塞情感类内容。
他划了一串过去，总算刷到了不是广告的东西：
【诸天直播间·预告】
【租借女友宇宙?恋爱脑安全演练（上）】
下面那行小字看得他心里一紧：
【提示：本期可能涉及“付费恋爱服务”，请有相关经历的观众适当自查。】
“……我这种算‘有相关经历’么。”
——差一点有。
——差一点就成了“首约套餐客户”。
手指停了一秒，他还是点了“预约提醒”。
“什么时候开播？”
他翻了翻，“没写。”
“罢了罢了，先睡觉。”
——
诸天后台。
【检测到NF-024·周也预约观看“租借女友宇宙”专题】
【宿主是否锁定为本期重点观众之一？】
233立刻按：“锁！写他名字！”
【锁定成功】
【重点观众A：周也（恋爱经验值：0／恋爱好奇值：93）】
【重点观众B：池澜（恋爱经验值：？／情绪劳动经验值：高）】
行之一刀看着这两个名字，微微一笑。
“这次不光是‘恋爱脑自救’。”
“还是一场——”
【付费恋爱与现实期待的对撞实验。】
系统自动为新专题生成任务框：
【新专题：租借女友宇宙?恋爱脑安全演练（上）】
【任务目标：】
1.拆解“付费恋爱＝捷径”的虚假幻觉。
2.帮至少一名重点观众看见自己的真实需求。
3.避免对仍然相对规范经营的机构造成“错误打击”，保持批判对象在“结构问题”，而非纯道德审判。
【完成奖励（暂定）：】
【命运点＋？】
【现实线干预额度＋？】
【——视效果而定】
233一看奖励后面那两个问号，立刻不爽：“这啥，绩效制啊？”
“很正常。”
行之一刀合上面板，“上班打工的，哪有不看结果发工资的。”
“那你还打不打工？”233坏笑。
“打。”
行之一刀毫不犹豫，“诸天都在排队等着看人翻车。”
“只是这一次——”
“我得先想清楚一件事。”
他垂眼，看向NF-024那条世界线的总览图。
上面有很多名字——
被培训割过的人，被恋爱割过的人，被焦虑逼着乱花钱的人。
“租借女友，到底是‘止疼药’，还是‘放大器’？”
“要是前者，我得提醒一下副作用。”
“要是后者——”
“那我这把刀，就得磨利一点了。”
233双手抱头：“行了宿主，你就承认吧，你已经不是普通盘点号了。”
“你现在是——”
“诸天恋爱脑＋工具人＋反割韭菜三栖综合治理小组组长。”
行之一刀：“……”
“这个头衔，我会考虑找机会盘掉你。”
话虽这么说，他已经打开了新的脚本文档。
标题静静躺在页面顶端：
【第0004期：租借女友宇宙?恋爱脑安全演练（上）】
光标一闪一闪。
外面世界，夜很深。
无数手机屏幕在被窝里一明一暗，
无数没谈过恋爱、或者谈得一团乱的人，在犹犹豫豫地刷着“租借女友”“恋爱课”“情感咨询”。
有人已经刷卡。
有人还在犹疑。
有人以为自己免疫。
而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剪辑时间线的人，已经提起了剪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