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V的小会客室不大。
一张圆桌，两把椅子，一壶水，两只玻璃杯。
墙上挂着几幅看不出贵不贵的插画，桌角摆着纸巾和薄荷糖。
——标准的“不会让你紧张到以为自己在医院，但也不会松弛到像在酒吧”的配置。
周也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
那姿势吧，离“军训站军姿”也就差三厘米。
对面，池澜把包放到椅背上，坐下，很自然地笑了一下。
“你好，周也。”
“我刚刚看了你那份问卷。”
“可以先从你最想解决的一个小问题开始说吗？”
周也：“……”
他脑子里刷过的是——
【最想解决的问题：①自我评价过低②沟通能力不稳定③情绪管理缺陷……】
——整整三条，后面还有小括号。
这些写在表格上，看着挺专业。
放在现实里说出来，就像在给自己念体检报告。
他喉咙有点干，下意识捏了一下裤缝：“我……”
第一反应：要不要先从“我其实成绩不错但是社交很差”讲起？
第二反应：不行，这样太像自卖自夸。
第三反应：那就从“我挺不自信的”讲？
——太惨，又显得像在博同情。
【危险：考试模式即将上线】
【系统提示：请体验师注意协助降压】
诸天后台小红灯亮了一下。
池澜看在眼里，笑着打断了他。
“我们换个问法。”
“你今天来之前，是紧张多一点，还是好奇多一点？”
周也愣住。
这个问题，简单得出奇。
不是“请你用三个词形容自己”，也不是“你觉得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只是问——你现在什么感觉。
他想了两秒，老老实实回答：“一开始是紧张多一点。”
“路上看了你们发的那个提醒短信之后，好奇多一点。”
“现在……”
他想了想：“五五开。”
“很好。”
池澜点点头，像老师在作业本上画了一个小勾：“那今天这九十分钟，我们的目标，就先定成——”
她拿起桌上的水笔，在面前的便签纸上写了两行：
【目标1：紧张从50%降到30%以下】
【目标2：好奇从50%提到60%以上】
“你看，今天不是来被打分的。”
“是我跟你一起，把这两个数字往这边推一点。”
她说着，把便签纸转过来，推到他面前。
“考试，是老师拿着尺子量你。”
“体验课，是我们拿着尺子量今天这段时间，对你有没有帮助。”
诸天观众席炸开：
【这比喻好温柔】
【第一次有人把“约会目标”写成情绪指标】
【‘不是量你，是量这段时间’这句，我抄了】
樱花高中男寝。
孙哲嘴里叼着薯片：“哇，这老师好会说话。”
周叙点头：“这叫专业。”
江泽盯着便签纸上那两行字，心里突然有点羡慕——
如果当年他和白柚之间，也有人拿一张纸，写上类似的目标：
【今天的目标不是让她不难过】
【而是你们两个都别太难过】
……大概，有些事会不一样。
?
“那我也先说一下今天的边界。”
池澜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语速不紧不慢：
“第一，我不会问你真实家庭住址、详细收入之类的东西。”
“你愿意聊的，再聊，不愿意聊的，我们用‘跳过’。”
“第二，我不会用‘正常男生’‘正常恋爱’这种词来给你挂标准答案。”
“每个人的节奏不一样，我们今天只讨论适不适合你。”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她顿了一下，看着他：“今天在这里，你不需要讨好我。”
“你付了钱，买的是一个练习的场地和一个陪你练习的人。”
“不是买一个你必须给我留下好印象的考官位置。”
诸天弹幕直接给跪了：
【这三点边界感拉满】
【“你付钱买的是练习场地，不是考官”——救命】
【刀哥你这合作对象找得太对味了】
后台。
233感叹：“这老师会说话到我都有点想报个班。”
行之一刀笑：“你没钱包。”
系统顺手在屏幕角落弹出一行：
【安全演练功能说明完成度：35%→60%】
【观众对“有偿陪伴”的风险认知：恐惧→谨慎＋好奇】
?
周也听完，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