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所有关于这种服务的想象，都是负面的。
“割韭菜”“骗钱”“演戏让你上瘾”……
可现在，对面这个人用一种极其清醒的态度，告诉他：
——你不用来当“好学生”。
——你是来当“使用者”。
这感觉，像是有人把他头上那只“隐形考试帽”轻轻摘了一点。
“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他小心翼翼开口。
“你说。”
“你不会……故意用那种，让人很容易喜欢上你的方式跟我说话吗？”
这问题一出，诸天弹幕齐刷刷：
【这哥们问得很到位】
【理工男警觉性还是有点的】
【直击恋爱体验行业灵魂】
池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个好问题。”
她认真想了想：“我会尽量避免使用‘让你上头’的技法。”
“比如，我不会在你说‘我挺普通的’的时候，立刻接一句‘我觉得你很特别’。”
“因为那句话很容易让你上瘾。”
“我会做的是——尽量把我的反馈建立在事实之上。”
“比如你刚刚提问的方式，就比很多人温和得多。”
“你没有说‘你们女生会不会故意骗钱’，你是从‘我自己的担心’出发。”
她顿了顿。
“这是一个有界限的提问。”
“这点，我可以实话夸你。”
诸天弹幕：
【‘有事实支撑的夸奖’VS‘纯上头话术’】
【我悟了，原来夸人也有梯度】
【这种夸，会让人舒服，但不会让人晕】
周也耳根有点热。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问的一句，会被拆那么细。
“那……”
他犹豫了一下，突然有点想试试。
“我也能定一个边界吗？”
“当然。”
“就是……”
“如果我今天有哪一刻，开始说话像在念简历了，你能提醒我一下吗？”
“我真的不太想再把任何关系，聊成PPT。”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被戳了一下。
——“不想再把关系聊成PPT。”
诸天后台。
【NF-024·周也】
【自我觉察点：从“我社交不行”→“我不想再用错误方式社交”】
【自我边界感：10%→25%】
系统给出简洁评价：
【本体验者，尚有救。】
233乐了：“你这系统，现在连嘴都开始损了。”
行之一刀嘴角一翘：“挺好，我喜欢有审美的后台。”
?
“可以。”
池澜在便签纸上又加了一条：
【目标3：发现一次‘简历模式’，当场打断一次】
“那我们现在开始一个小练习。”
“我问，你答。”
“但这次的问题，不是那种‘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清单。
“第一题——”
“你上一次，真心觉得‘我今天过得挺开心’是因为什么？”
不是“你最大的成就”。
不是“你最值得骄傲的时刻”。
只是——开心。
周也愣了愣。
脑子里刷出来的第一画面，居然不是拿奖学金、论文过审，
而是——
某个周五下午，他和一群舍友在寝室打游戏，
最后一局他被队友坑了，还输了，
但全屋子都在笑。
“那天……”
他慢慢开口，“我和室友一起打游戏。”
“我菜得一塌糊涂。”
“但他们没骂我。”
“还给我让位置。”
“后来我们去食堂吃了炸鸡。”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快。”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答案。
普通到如果放在社交软件上，可能连一个赞都没有。
但它真实。
池澜认真听完，点头：“我知道你想说‘我很普通’，对吗？”
周也被看穿，有点尴尬：“是。”
“但你有没有发现，”
“你描述那天的方式，其实比很多人诚实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