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祝你后面的人生——哪怕再谈恋爱，也记得先给自己留个座位。”
江泽轻声道：“谢谢。”
连线光圈一点点暗下去。
——
同一时间。
某个补习学校的出租屋里。
白柚把自己缩在书桌前，手里捏着手机，看完了整段连线。
她本来想疯狂吐槽——
“他怎么能在诸天直播间上承认自己觉得我有问题？”
“他怎么能说‘暂停’？”
可这次，心里那点冲动没涌到嘴边。
雨幕画面一闪而过，她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那天她发了三十多条消息，他一句“我也想问问自己，那我呢”都没说出口。
现在，他终于说出来了。
只是说给了诸天，没说给她。
她指尖发紧，锁屏，把手机压在习题册下面。
“……算了。”
第一次，她没有立刻打开小号去弹幕大战。
这非常微小，但被系统捕捉到了。
【NF-023·白姓样本】
【冲动发言次数：↓】
【防御性弹幕频率：↓】
【自我反思可能性：＋2％】
233眯眼：“嘿，这条线也在微妙地动啊。”
行之一刀瞥了一眼数据，没说话。
——
【第二位代表：工具人自救守则试行中】
“下面请第二位。”
行之一刀看向另一个连线点，“这个ID，大家都很熟。”
“欢迎——‘我不是喜欢帮忙，我只是很怕别人失望’的原话持有者。”
光柱落下。
一个穿着宽松T恤、扎着随手马尾的女生轮廓出现，脸部打着柔软马赛克，但声音没有经过变声处理。
胸前标签：
【普通世界·城南大学·user_5714】
“晚上好。”
她声音有点紧，但比上次梦里连线时稳多了，“我是5714。”
弹幕疯狂：
【啊啊啊是她！】
【工具人姐妹我想你】
【你的“下次记得自己来”我已经用烂】
行之一刀轻笑：“你看，你一出来，弹幕就把拒绝话术小册子翻出来了。”
“老规矩，还是三个问题。”
“第一：自从那期《工具人自救指南》之后，你现实里做过哪些‘三秒任务’？”
“第二：你觉得自己哪里变化最大？”
“第三：如果用一句话送给还在当工具人的观众，你想说什么？”
顾星黎呼出一口气。
“第一……”
“我拒绝过一次社团的‘临时总负责’。”
大屏幕立刻切出那段现实录屏——
【顾：老师抬爱了，我这周实验和论文压力有点大，可能做不了“总负责”。】
【顾：我可以帮忙看看流程稿，给点建议，但主持和整体统筹，可能需要换一个时间比较空的人。】
【社团主席：那算了算了，我们再找别人，你别太累了】
弹幕：
【这段我看十遍都爽】
【世界没有塌，社长还安慰她别太累了】
【原来拒绝一次，现实反应可以这么温柔】
顾星黎自己笑了笑：“那天发出去之后，我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怕对方会觉得我‘不仗义’。”
“结果人家一句‘别太累了’，就把我那些戏全部演空了。”
“第二次，是实验室那边。”
“有师弟让我帮忙改整篇实验报告。”
“我数了三秒，跟他说——”
【我可以帮你看一下结构，具体内容你得自己写。】
她顿了顿，“他也没骂我。”
“只是说‘那太谢谢师姐了’。”
“我才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