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站着的是——温栀。
门口蹲着的是——苏梨。
她一手按着对方裙摆,一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让签名、确认流程、对暗号。
“好好好,辛苦辛苦。”
“梨梨,你真是我的福星。”
镜头慢放。
那句“你真是我的福星”,在画面里被圈了一圈。
字幕冷静:
【口头上是“福星”,合同里是“一名”。】
讲堂里,顾星黎看得拳头都握紧了。
打印店男生低声:“这待遇,比我们学校里那帮‘好兄弟’还狠。”
江泽同感:
——至少他的合同里,还有自己的名字。
只有苏梨本人,神色很平静。
——大概是因为这段,她已经在心里复盘过无数遍。
行之一刀没有给她铺垫,直接道:“规则你知道。”
“用我开头。”
“你对门外那个正在收获掌声的她,说一句话。”
“或者,对当时那个蹲在地上给她整理裙摆的你,说一句也行。”
“但无论对谁,主语都是——”
“我。”
苏梨盯着屏幕,视线在站着和蹲着的两个人之间来回。
她记得那天的细节。
她替温栀挡下媒体胡乱提问;
她帮团队谈妥了一个新代言的价格;
她在后台熬了三天三夜,把整场活动流程梳理得严丝合缝。
而最后有人夸的是——
“温老师好会挑人,她闺蜜也太能干了。”
她以前会笑着说:“闺蜜嘛,应该的。”
现在,她想了想,开口:
“我——”
她很平静:“我不想再只被叫‘闺蜜’了。”
讲堂里静了一瞬。
这是一次非常明确的“不想”。
“我做的事情,不是闺蜜能顺手做到的。”
“我谈合同,我跑商务,我帮你挡子弹。”
“这些,都是专业工作。”
“所以——”
“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活动,我希望——”
“合同上,能写我的名字。”
“能写清楚我的岗位和分成。”
她抬头,视线穿透屏幕,好像真的在看着那个曾经被她罩在伞下十年的姑娘:
“我可以继续做你的朋友。”
“但我不想再做那个,随时可以被‘一名助理’替代掉的无名角色。”
“我要做——”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
“我自己人生里的,署名角色。”
大屏幕迅速把这段话敲出:
【我不想再只被叫“闺蜜”。】
【我做的是专业工作,希望合同上写我的名字和岗位。】
【我可以做你的朋友,但不想再做随时可以被“一名助理”替代的无名角色。】
【我要做我自己人生里的署名角色。】
弹幕瞬间跪下:
【前辈!!】
【这段话建议所有打工人背诵】
【“署名角色”这个概念太爽了】
行之一刀挑眉:“那如果她说——”
屏幕上很配合地弹出曾经那句:
【我们又不是外人。】
【你要这些名字干嘛?】
苏梨笑了一声,笑里有一点过去的心软,也有现在的清醒:
“我会说——”
“正因为我们是外人以外的关系。”
“所以我希望,我们同时也是彼此尊重的合作伙伴。”
“朋友,不应该建立在我没名字的基础上。”
“我有名字,有岗位,有钱拿。”
“我们才能放心继续做朋友。”
弹幕炸:
【这话一出,多少职场PUA顿时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