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店男生：同意】
【避难所17·03号：同意】
【青云界·云砚：同意】
233兴奋得在屏幕里打滚：“宿主宿主！三界冤种齐了！你这局可以开团本了！”
行之一揉了揉眉心，把早就写好的开场脚本拖到控制台：
“那就——”
“开会。”
他按下【启动三界联席梦境】。
【叮——】
【诸天直播间·三界联合专场】
【梦境观众席构建中……】
——
夜深。
三个世界的光线，悄悄被调到同一种落日后的暗橘色。
【普通世界】打印店男生趴在柜台打盹。
【避难所17】03号靠着床背闭目养神。
【青云界】云砚盘膝打坐调息。
在各自的“困倦临界点”，他们同时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叮”。
下一秒，脚下虚空一空——
他们熟悉的场景被一层淡金色光幕覆盖，整个人轻飘飘往下坠。
再睁眼时，已经坐在诸天那片半圆形观众席上。
这一次，位置安排很有心机。
打印店男生在左，穿着印着“复印打印”三个大字的工作T恤，还挂着工作牌。
中间是03号，军绿色战斗服，袖口缝着避难所编号。
右边是云砚，一身青衣，剑背在身后。
三个人特点鲜明，看一眼就知道来自三个世界。
观众席上方，巨大的LOGO缓缓亮起：
【诸天直播间·试播频道】
【焦虑变现·三界联合专场】
【副标题：献给所有被“你不够狠”追着跑的人】
弹幕瞬间刷屏：
【坐等三界冤种互相认亲】
【左边是社畜，中间是战士，右边是修仙打工人】
【好家伙，跨次元受害者代表大会】
打印店男生下意识往左右看了一眼。
左边空座，右边是穿兽皮——不，是穿道袍的。
他心里默默吐槽：
——旁边这哥们儿cosplay还挺逼真。
03号则是条件反射地看了一圈场地出口。
“没有紧急疏散通道。”
“但也没有心理教员。”
“说明这不是上级组织的会。”
“是诸天开的。”
……比上级组织的会靠谱多了。
云砚默默扶了一下剑鞘。
他看着脚下的“座位编号”，上面写着：
【不够狠一号】
【不够狠二号】
【不够狠三号】
云砚：“……”
“这称呼，”他低声道，“颇为直接。”
旁边的03号听见了，嘴角一勾：“至少比‘问题个体’好听。”
打印店男生补刀：“比‘重点帮扶对象’也好听。”
三个人对视一眼。
莫名其妙，气氛居然不那么尴尬了。
——有一种“互相见面先笑自己一句”的微妙默契。
就在这时，熟悉的旁白声从上空响起。
“欢迎来到焦虑变现·三界联合专场。”
“先介绍一下今天的三位特邀观众——”
大屏幕上依次浮现三行字幕：
【普通世界·某高校·打印店男生】
【代号：被退掉的那一笔培训贷】
【避难所17·前线队员·编号03】
【代号：拒绝二次创伤训练的人】
【青云界·清虚宗·外门弟子·云砚】
【代号：说“不报”的那一个】
弹幕笑疯：
【代号起得太准了】
【一个没上，一个不再上，一个不上】
【统一战线：这班我们不报】
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你们来自三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生活在地铁与打印机之间，一个生活在钢铁与防毒面罩之间，一个生活在灵气与飞剑之间。”
“但你们有一个共同点——”
他顿了顿。
大屏幕上缓缓打出四个大字：
【不够狠。】
“这四个字，曾经以各种方式砸在你们身上。”
“今天，我们不讲别人。”
“我们只讲——”
【当别人说你不够狠的时候，你是不是有想过反问一句：】
【——那我呢？】
打印店男生捏紧了裤边。
03号下意识攥了攥拳头。
云砚指尖轻轻敲了一下剑鞘。
三个人，几乎在同一秒，默默在心里回了一句：
“……想过。”
【后台数据刷新：】
【打印店男生——自我觉察：60％】
【03号——自我觉察：68％】
【云砚——自我觉察：64％】
233在后台吹口哨：“宿主，他们已经自己把台词先对完了。”
行之一看着面板，慢慢勾了下嘴角。
“那这场会，”
“就可以开得狠一点——”
他话到一半，被系统“叮”的一声弹窗阻断：
【温馨提示：请注意用词温柔度。】
233笑疯：“看到没，连系统都怕你刀太快。”
行之一无奈：“……行行行，那就——”
“温柔一点砍。”
舞台中央，灯光渐亮。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老规矩。”
“开场，先来三个问题——”
“第一：你有没有被人说过‘你太软弱、不够狠，所以才混成现在这样’？”
三个人同时一个激灵。
打印店男生脑子里闪过“你要是够狠，早就跳槽进大厂了”；
03号耳边回荡着“真正狠得起的战士，敢把创伤当燃料”；
云砚则看到大讲堂里那句“真正愿意为飞升付出代价的人”。
“第二：在听见‘不够狠’之后，你反应是不是先自我检讨，而不是问一句‘他凭什么这么说我’？”
“第三：你有没有为了证明自己‘够狠’，做过一件连自己都不太想做的事？”
“如果三题里有两题点头——”
“那恭喜你。”
“你已经是我们‘不够狠联盟’的荣誉会员了。”
弹幕：
【？？？这联盟听起来怪怪的但我想加】
【原来我也是不够狠联盟的一员】
【行之一刀：诸天第一反鸡汤组织】
观众席上，打印店男生犹豫了一下，举了举手。
“……我三题都点头。”
03号叹气：“我也是。”
云砚想了想：“第一题和第三题。”
“第二题已经在练习改。”
三个人说完，又同时愣了一下。
因为他们发现——
自己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被这句话伤过”，居然没有被嘲笑。
只有旁边两张同样复杂的脸，对上来：
“原来你也是。”
那一刻，“三界联合专场”的标题，突然从一个冷冰冰的节目标语，变成了一个还算真正的——
联席会。
真正的内容，才刚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