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灯光一暗一亮。
熟悉的旁白声开口：
“欢迎来到——修仙界焦虑变现·洗灵根培训实录。”
“本期，我们不讨论你灵根几品，也不讨论你悟性几何。”
“我们只想陪你看一眼——那些打着‘改变命数’旗号的洗灵根培训班，究竟在洗什么。”
【大标题：今天不洗脑，只洗灵根（顺便洗你灵石）。】
弹幕当场炸锅：
【这个副标题我刚刚否认三次又点进来】
【顺便洗你灵石哈哈哈哈哈】
【修仙界的镰刀也开始内卷品牌文案了】
【清虚宗朋友们坐稳，马上就是你们熟悉的PPT时间】
观众席中间，云砚整个人坐得比谁都直。
——说是观众席。
——他现在感觉自己坐的是“被点名座”。
胸前那块【重点观察对象】小牌子晃来晃去，晃得他心里发毛。
舞台中央的光幕缓缓亮起。
第一帧画面，就是清虚宗外门讲堂。
角度略高，刚好能俯视整个讲堂里密密麻麻的外门弟子。
讲台上，那位玄天提升营首席讲师，笑容灿烂，佩剑锃光瓦亮。
旁白不紧不慢：
“迷惑话术NO.1——先把你打成废物，再给你一个‘唯一解’。”
【画面：讲师环视全场。】
【台词：】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天生就比别人差一等？”
“是不是怀疑过——是不是你不配修仙？”
大屏幕上，特意把“天生差一等”“不配修仙”几个字放大了一圈。
弹幕刷起来：
【熟悉的PPT开场：先打击，再兜售】
【先定义失败，再给你卖成功】
【这话凡人那边换个壳就是：你是不是天生不配成功？】
【行之一刀：复制粘贴就能跨界使用的话术，八成都是镰刀】
梦中的云砚，第一次以旁观视角看那天的讲堂。
——原来当时，他脸色那么苍白。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低着头。
镜头特写扫过一圈外门弟子。
有人咬着嘴唇，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眼神发空。
旁白轻轻一刀：
“正常的修行长辈，会跟你说——灵根有高低，路有长短，每个人找到自己的节奏即可。”
“而镰刀型讲师会先给你一个‘你天生不配’的结论。”
“然后，他才开始卖药。”
画面继续。
讲师声情并茂：
“不。”
“你们不是天生不配。”
“你们只是——没有遇到对的方法。”
“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
“没有人，教你们科学修仙。”
大屏幕侧边，同步弹出一排小字：
【关键词：对的方法／系统的训练／科学修仙】
【翻译：你不需要反思宗门、不需要反思结构，只需要掏灵石报我们班。】
弹幕笑疯：
【‘科学修仙’这四个字我笑到灵力倒流】
【清虚宗：不好意思，原来我教的是‘不科学修仙’】
【凡人版就是：你上学不算学习，只有报我们班才叫学习】
【系统训练＝把你训练成长期付费用户】
云砚耳尖渐渐发烧。
当时他听到“科学修仙”的时候，是真的心动过。
——清虚宗外门讲课，很多时候就是长老坐在上面念古籍。
——玄天提升营这套PPT＋案例＋故事的包装，确实更“好听”。
现在被旁白这么一拆，他莫名有种被人当众戳破“皇帝新衣”的羞耻感。
行之一刀在后台看数据。
【观众：青云界】
【共鸣值直线飙升】
233啧啧：“你看你看，好多修仙界的号都在刷‘熟悉’。”
弹幕那头，来自青云界的观众纷纷现身：
【【青云界·不具名散修】我当年也听过类似说法：‘你不是不配修仙，你只是缺一个机会’】
【后来发现，那机会要我先交十块上品灵石】
【‘科学修仙’这四个字，我建议宗门注册成商标反起诉他们】
——
光幕继续。
【迷惑话术NO.2——把“焦虑”包装成“上进心”。】
画面里，讲师开始讲“案例”。
“你们知道外门三年前的那个柳师弟吗？”
“原本也是三灵根，资质平平。”
“后来参加了我们玄天提升营，只用了两年，就成功开了三脉。”
屏幕上一闪，出现一个瘦高男弟子练剑的背影，配文：
【柳某某·三灵根·二年三脉·现为内门预备弟子】
台下“哇”了一片。
云砚也跟着“哇”过。
——那一瞬间，他确实做过对比：
“同样三灵根，人家二年三脉，我三年一脉半。”
“差距是不是，就是没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