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0】开始跳。
【9】
【8】
云砚咬了咬牙。
“……是。”
光柱“唰”的一下落下来，把他整个人笼住。
声音被系统处理过，从四面八方传出去，只留一点隐约的年轻男声：
“……我在。”
弹幕立刻刷：
【来了来了！】
【重点观察对象发声】
【清虚宗外门弟子云砚在线】
主持人的声音不紧不慢：
“晚上好，云砚。”
“我们不说你自己。”
“我们就当——”
“你有一个师弟，叫小云。”
“他三灵根，外门三年，卡在一脉半。”
“他现在拿着这张灵石贷，站在玄天提升营门口犹豫。”
光幕上，云砚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报名表，清清楚楚被投出来。
云砚：“！！！”
他恨不得把整张光幕撕下来塞回枕头底下。
主持人像没看见他的窘迫，淡淡问：
“如果小云问你——‘师兄，我是不是该借这笔灵石？不借，我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你，会怎么回答？”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等着。
云砚指节发白。
他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四种回答：
【1】“借吧，这是机会。”
【2】“别借，太危险。”
【3】“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决定。”
【4】“……当我没看见。”
很久，他嗓子里才挤出一句：
“我会问他一句。”
“——你现在，是想‘翻盘’，还是只是怕被说‘不够拼命’？”
现场一瞬间静了。
紧接着，弹幕炸开：
【卧槽这句好重】
【‘翻盘’VS‘怕不够拼命’】
【点名到我心上了兄弟】
主持人声音微微一顿，像是被这句回答抬眼看了一眼云砚。
“然后呢？”
“然后……”
云砚深吸一口气。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有点发抖，又有点倔：
“我会告诉他——”
“如果这世上真有一本功法，能保证你洗好灵根、开三脉、进内门、成真传——”
“它不会只对会借贷的人开放。”
“宗门长老会排队抢。”
“轮不到你签三十年任务收益。”
光幕上，“排队抢”三个字被系统自动高亮了一下。
弹幕哗的一片：
【好，清醒！】
【这句话凡人世界也适用：真有稳赚项目，轮得到你小散户？】
【我开始爱这个清虚宗外门小子了】
云砚说完这段，自己都愣了两秒。
——这些话，他从来没整理过。
——可当他把“我”和“师弟”分开的时候，那些卡在丹田里的愤懑和委屈，一下子有了出口。
主持人顺势补刀：
“很好。”
“你刚刚，帮你那个‘师弟’挡掉了一张三十年的枷锁。”
“接下来问题更难一点。”
“如果——”
“大长老亲自在玄天提升营背书，说‘这是宗门认可的提升项目’，你还拦得住吗？”
这话一出，不只是云砚，连诸天各世界的观众都跟着一窒。
弹幕刷：
【啊这，现实了】
【有时候镰刀是挂着正规牌照的】
【宗门背书／官方认证，这一刀怎么挡】
云砚沉默了。
很久，他苦笑一声：
“那我拦不住。”
“我只能跟他说——”
“你要签，你就签觉悟一点。”
“别以为这张纸是你‘不够努力’的补偿。”
“它是你未来被压榨的凭证。”
“你签下去，每一次做任务的时候，都要记得——”
“你是在替当年那个‘焦虑到什么都愿意赌一把’的自己，付利息。”
光幕上，这段话被实时转成字幕。
【你签下去，每一次做任务，都在替当时那个焦虑到什么都愿意赌一把的自己，付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