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淡淡开口：“你觉得，这样的你，”
“是在活着，还是在被动运转？”
她沉默了很久，才挤出一句：
“是……在耗命。”
弹幕齐刷刷：
【她自己说出来了】
【“耗命”这两个字太真实了】
【替所有加班人鼓掌，至少你们终于承认这是在耗命】
主持人：“那我们继续往后看一点点。”
“但放心，我们不会给你看真正的结局。”
“只是给你看——”
“你倒下的那一刻，别人怎么说。”
——
【预演片段NO.3：倒下之后】
画面骤然一黑一亮。
【T＋200天】
走廊。
03抱着东西往前走。
视角突然晃了一下——
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扑。
画面在倒地前一刻定格，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
她没有真的摔下去。
画面开始切换成“旁人视角”。
值班室里。
两个年轻外勤在小声聊天。
“你听说没，03前几天在走廊晕过去。”
“真的假的？”
“真的啊，听说送去检查，医生说她这半年指标一直在往坏里走。”
“我靠，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上面给她批了一个礼拜的‘调整假’，估计休完继续干。”
“啧。”
另一个啧了一声，“说句不好听的——”
“她这样倒一次上面才知道‘哦原来人也会累’，算是给我们挣福利了。”
“以后再有人说‘我还能上’，指挥部应该也会掂量掂量。”
“说不定，我们欠她一声谢谢。”
……
03坐在观众席上，脸色有点白。
“等等。”
她忍不住开口，“所以我倒下去之后——”
“他们会这么说？”
主持人：“这是一条概率很高的分支。”
“不是全部人的话，但会有不少人这么想。”
“你听了什么感觉？”
03嗓子发紧。
“……有点想骂人。”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用自己倒下去——”
“来给他们上一堂‘人不是无限资源’的课？”
“为什么我的身体出事，最后还要被写成什么‘无私奉献’、‘我们欠她一个谢谢’？”
“我不要他们的谢谢。”
“我只想——”
她话说到这里，卡了一下。
弹幕已经炸了：
【这段情绪太真实了】
【很多被歌颂的人，其实只想活着】
【“我不要你们谢谢，我只想——”这句我直接哭】
主持人适时接住：“你只想怎么样？”
03用力吸了一口气。
像是要把胸腔里积了几年的灰和气都一口吐出来。
“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好好吃一顿不用被呼叫打断的饭。”
“好好活到看见阳光那天。”
“然后，在那天之前——”
“不要因为别人的一句‘我放心’，就提前死在走廊上。”
这一长串话，说完，她自己都愣了。
她很少在别人面前，或者哪怕在自己心里，把自己的需求说得这么完整。
弹幕几乎被“呜呜呜”淹没：
【这才是人啊】
【你不是火种，你就是想活下去的人】
【请所有拿“使命感”当刀的人听好了】
主持人轻轻“嗯”了一声。
“很好。”
“你已经完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那我们来做一个小小的改写练习。”
——
屏幕上的画面倒回去。
【倒下之前】
03抱着东西，从值班室门口走出去。
画面暂停。
主持人说：“我们来试试，把这个节点往前挪。”
“让你在倒下前十分钟，开一次口。”
“你不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你只要——”
【把“我还能上”这句话，改成另外一句。】
“你有两个选项。”
大屏幕上浮现：
A.【我今天状态不好，需要人替我一班。】
B.【我现在还能上，但我要求明天强制休整。】
“你会选哪一个？”
03看着那两个选项，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诸天还真爱搞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