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之一在旁边无声比了个“好球”的手势。
——恋爱脑和工具人都治到这儿了,江泽也学会套用“朋友视角疗法”了。
陆三沉默着,认真想了几秒。
“不会。”
他摇头。
“他要是跟我说‘我只是想活着回来一次’,我会觉得——”
“这人脑子挺清醒的。”
“出去打仗,谁不怕死?”
“硬说自己不怕,要么是没见过死人,要么是被洗脑洗傻了。”
他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一下。
“所以——”行之一慢悠悠接上,“你愿不愿意把刚才那段话,送给十六岁在签协议的小陆三?”
“就当他是你的一个战友。”
“你看见他偷偷写‘我想活着回来’,被自己嫌弃得要死。”
“你会对他说什么?”
陆三盯着那行字。
很久,才憋出一句:
“……你没错。”
“你只是还记得自己是个人。”
“不是一块走路的营养块。”
“你想活着回来,这不叫怕事。”
“这叫——你没被他们完全洗干净。”
“你还能替你自己多要半句。”
他这几句一出口,中转站几个人同时抖了一下。
顾星黎眼圈一下红了:“……你给别人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嘴硬。”
江泽长呼出一口气:“对啊,你这几句送给谁都特别有用。”
“就你自己,从来没舍得收一次。”
诸天弹幕瞬间糊屏:
【给我抄下来!】
【“你只是还记得自己是个人”这句,简直是避难所线的金句】
【这也是所有世界线打工人的心声吧】
【我们不是拧螺丝的零件,我们是会怕、会累、会想活的活人】
行之一在后台看着这条条弹幕,轻轻“啧”了一声。
【避难所17·17-3】那一栏,系统指标悄悄刷新:
【生存欲:100(维持)】
【自责度:80→45】
【自我贬低标签:“软弱”“怕死”→“清醒”“没被洗干净”】
——
“好。”
旁白总结:“今天第三站的作业,也完成了。”
“代价是——我们一起见识了一个只有A选项的成年礼。”
“但我们也多看见了一句很重要的台词。”
【如果可能,我想活着回来。】
“这句话在不同世界里的变体,大概是——”
樱花高中版:
【如果可能,我想做一次不那么恋爱脑的选择。】
城南大学版:
【如果可能,我想做一次不那么懂事的选择。】
避难所版:
【如果可能,我想在这场必然会死人生里,多给自己留一点活路。】
“成年礼不是一张纸,不是一场班会,更不是一个动员会。”
“它是你第一次很明确地对自己说——”
【我知道我被推着往前走。】
【但在能动手的那一刻,我还是想替自己多挣一点点。】
“哪怕只是多写一句PS。”
“哪怕只是多留一个小小的问号。”
“哪怕只是多说一次——”
【那我呢?】
——
中转站上空,系统面板再一次弹出:
【多世界成年节点干预:完成】
【命运偏移层级:由个体行为层→局部结构层】
【权限升级条件:已满足】
233眼睛一亮:“来了来了!”
【叮——】
【检测到宿主在三个样本世界同时完成“成年礼节点”干预】
【综合评估通过】
【系统将为宿主开启——】
【新权限:世界线深度回放+局部重剪】
【是否立即解锁相关功能说明?】
【是/否】
行之一刀看着那行字,缓缓勾了勾嘴角。
“那还用说。”
“当然——是。”
——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