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他眼中凶光一闪,语气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殿下,是否需要臣等即刻动手,先将这金陵城内,那些不安分的眼线暗桩,好好清理一番?保证做得干净利落,绝不会牵连到殿下!”
“对!殿下,让弟兄们活动活动筋骨吧!”“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蒋瓛、洛鐾等人也纷纷附和,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去砍人。
苏辰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属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斥道:“胡闹!刚说完你们只知道打杀,这就又来了!此刻动手,岂不是告诉所有人,本王府上来了不明势力,要搞清洗吗?打草惊蛇,愚不可及!”
他语气转厉:“传本王命令,所有锦衣卫,没有本王的手令,一律按兵不动,继续潜伏!给本王牢牢盯住京都各方的动向,尤其是东宫、誉王府,还有……悬镜司!但绝不可轻举妄动!一切行动,需等候本王的明确指令!谁敢擅自行动,军法处置!”
见苏辰动怒,毛骧等人顿时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连忙收起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齐齐躬身领命:“臣等遵命!绝不敢违逆殿下之意!”
虽然脸上都带着几分可惜,但他们也明白,殿下思虑周全,远非他们这些武夫可比。既然主上有令,他们执行便是。
苏辰见状,语气稍缓,又详细询问了锦衣卫目前的据点分布、联络方式、人员构成细节等。毛骧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显示出其作为指挥使的优秀能力。苏辰根据了解到的情况,又做了一些具体的安排和指示,比如加强对几位关键人物如禁军大统领、中书令等的监控,留意江湖人士的异常动向等。
一番交代之后,夜色已深。苏辰挥了挥手道:“好了,今日就到这里。你们初来乍到,诸多事务需尽快理顺。先退下吧,按本王的吩咐去做。”
“臣等告退!”毛骧等人躬身行礼,准备退出书房。
走到门口时,毛骧似乎又想起什么,转身担忧地道:“殿下,如今京都局势复杂,暗流汹涌。您身边虽有王府侍卫,但毕竟力量有限。是否让蒋瓛或者宋忠挑选几个好手,留在府中贴身护卫您的安全?臣实在放心不下。”
苏辰闻言,却是淡然一笑,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不必了。本王乃大梁八皇子,靖亲王!在这金陵城内,只要父皇还在,就没人敢明着动我。王府的侍卫足够应付寻常局面。至于暗中的鬼蜮伎俩……呵呵,本王自有分寸。你的任务是替本王掌控好锦衣卫,做好耳目和利刃,而不是来做本王的保镖。去吧,按计划行事。”
见苏辰态度坚决,毛骧不敢再多言,只得再次行礼:“臣明白了!殿下保重!”随即,他带着蒋瓛等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然而,刚一离开苏辰的视线范围,毛骧脸上的恭敬立刻被冷厉所取代。他对身旁的蒋瓛和另一位面色冷峻的副统领宋忠低声道:“蒋瓛,你立刻挑选一队最精锐的弟兄,化整为零,暗中潜伏在王府四周所有关键点位。殿下的安全是重中之重,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哪怕是一只陌生的苍蝇靠近王府,也要给老子查清楚来历!”
“是!指挥使大人放心!”蒋瓛抱拳领命,眼中寒光闪烁。
毛骧继续下令:“宋忠,你负责带人,按照我们之前摸清的名单,将京都各大势力,尤其是东宫、誉王府、还有那几个国公府门外的暗桩眼线,都给老子牢牢盯死!他们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要尽可能记录下来!”
“明白!”宋忠言简意赅。
毛骧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补充道:“还有,把我们苏辰府周围那些碍眼的‘邻居’,好好清理一下。记住,手脚干净点,不过……可以适当留下点‘小礼物’,比如,誉王府的标识什么的。这金陵城的风声,也该动一动了。”
蒋瓛和宋忠立刻会意,这是要嫁祸于人,搅浑水面。两人齐齐低声道:“属下这就去办!”
毛骧抬头望了望漆黑如墨、星月无光的夜空,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压抑,喃喃自语道:“起风了啊……今夜,这金陵城,怕是有不少人要睡不着觉了。”
就在毛骧等人离开后不久,苏辰府周边一些看似普通的民宅、店铺内,一场无声的清洗悄然展开。一些潜伏了数月甚至数年的暗桩,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警示,就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身着便装但出手狠辣的身影用绣春刀结果了性命。尸体被迅速处理,现场只留下一些刻意制造的、指向誉王势力的模糊痕迹。
书房内,苏辰凭窗而立,虽然听不到也看不到外面的具体情形,但他能敏锐地感觉到,王府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窥视感,正在迅速消失。他估算着时间,知道毛骧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对此,他心中毫无波澜。这些暗桩,以前他因为无意夺嫡,加之需要低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存在。但如今既然决定了要参与这场权力的游戏,那么这些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钉子,自然要第一时间拔除。这也算是对其他势力的一种警告和试探。
就在苏辰沉思之际,书房外再次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随即是侍卫压低声音的通报:“殿下,绯烟夫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