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闻言，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但随即又掠过一丝忧色：“可是……陛下他……他会答应吗？他向来忌惮皇子与掌兵权的将领联姻，尤其……尤其是你。他怕出现第二个……祁王殿下。”她声音渐低，带着对往事的阴影和对现实的担忧。
苏辰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但看向霓凰时又化为温柔和不容置疑的强势：“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一切有我。父皇那边，我自有办法。你只需安心等待，相信我即可。”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瞬间抚平了霓凰心中最后的疑虑。
“嗯！我相信你！”霓凰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夺目的笑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两人相拥片刻，苏辰才想起今日的正事，问道：“对了，今日的比武招亲，你打算如何应对？”
提到正事，霓凰收敛了娇羞，恢复了几分统帅的沉稳，答道：“我已求了旨意，今日擂台最终的胜出者，需得接我十招。若接不下，便算不得真正胜出。”
苏辰闻言，嘴角微扬。他深知霓凰的实力早已臻至宗师境后期，莫说年轻一辈，便是许多成名高手也未必是她的对手。这所谓的“接十招”，条件可谓极为苛刻，几乎断绝了绝大多数人获胜的可能。
“宗师境后期，应对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自是绰绰有余。”苏辰笑道，“你尽管放手施为。即便你将所有挑战者都打下擂台，父皇也不会真拿你怎样，最多觉得你心气高，暂时不愿嫁人，或许会留你在京中多住些时日，慢慢‘挑选’罢了。”
霓凰一听“留在京中”，眼睛顿时又亮了：“真的？我能留在金陵？”她镇守南境，与苏辰聚少离多，若能借此机会长留京城，对她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十有八九。”苏辰点头。
“那太好了！”霓凰欣喜不已，主动拉起苏辰的手，“辰哥哥，我们快去给太奶奶请安吧，别让她老人家等急了。”
“好。”苏辰含笑应允，任由她拉着，两人并肩朝着太皇太后的寝宫走去，气氛融洽而亲密。
第二十四章
太皇太后寝宫，长乐殿。
当苏辰携霓凰踏入殿内时，发现皇后与越妃早已在场，正陪着太皇太后说话。太皇太后年事已高，精神却还不错，见到苏辰和霓凰一同进来，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连招手：“哎哟，是辰和霓凰来了！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苏辰松开霓凰的手，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向着端坐主位的皇后行了一礼：“儿臣参见母后。”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然而，他对坐在皇后下首、打扮得花枝招展、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的越妃，却如同没有看见一般，径直越过了她，直接走向榻上的太皇太后，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皇祖母，孙儿来看您了，您今日气色真好！”
这一明显的忽视，让原本端着架子、等着受礼的越妃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仗着梁帝近年来的宠爱，在宫中风头极盛，甚至连皇后有时都要让她三分，何曾受过如此冷落？尤其还是被一个她向来瞧不上的“风流王爷”无视！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越妃也顾不得场合，猛地将手中茶盏往茶几上一顿，发出刺耳的声响，尖利的声音响彻大殿：“逸亲王！你好大的架子！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眼中还有没有尊卑上下？如此不懂规矩，本宫定要禀明陛下，重重治你的罪！”
她这一发作，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太皇太后皱起了眉头，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霓凰更是俏脸含煞，当即就要上前理论。
苏辰却仿佛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转过身，脸上那面对太皇太后的温和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和平静。他轻轻拍了拍霓凰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则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越妃，声音清晰而沉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越妃娘娘此言差矣。若论规矩，本王倒要请教娘娘一句，”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按《大梁王律》，亲王入宫，除陛下、皇后娘娘及本王生母端敬皇贵妃已故外，见后宫诸妃，可依礼点头示意，亦可不行全礼。请问越妃娘娘，您是陛下？是皇后？还是本王的生身之母？”
他每问一句，越妃的脸色就白一分。《大梁王律》确有此项规定，旨在维护亲王尊严，避免皇子对庶母过于卑躬屈膝，只是平日大家碍于情面或势力，多半还是会行个半礼，像苏辰这般直接援引律法硬顶的，少之又少。
苏辰不等她回答，继续冷声道：“既然都不是，本王依律而行，何错之有？反倒是娘娘你，不过一妃位，便在皇祖母和母后面前如此大声呵斥亲王，动辄便要向父皇告状治罪。本王倒要问问，你这般作态，是自认为可与母后比肩了？还是觉得，我大梁亲王的尊严，可以任由你一个妃嫔随意折辱？此事若传扬出去，说我大梁亲王需向妃嫔行大礼，不知天下人会如何议论父皇，议论我皇家颜面？！”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冷的刀锋，刀刀见血，直指要害！尤其是最后一句关于“皇家颜面”的指控，更是重若千钧！越妃被噎得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苏辰“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那该死的《王律》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