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到处都是血。
夜撞碎地牢最后一层封印石时,整个宗家地牢都在崩塌。伪万花筒的血色视界里,世界只剩下猩红与死寂。他像头脱笼的野兽,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纹,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根本压不住胸腔里那股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怒火。
“铃——!”
吼声震碎了沿途所有玻璃。当他冲到中央广场时,祭祀的钟声恰好在这一刻敲响第三声。那声音悠长哀婉,像是在为某个逝去的灵魂送行。
广场上聚集的族人纷纷回头,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眼眶里流转着诡异花纹的少年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万花筒?!”
“不可能!分家的小鬼怎么可能……”
惊呼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上前阻拦。因为这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查克拉,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那是纯粹的恶念凝结,是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
富岳站在祭坛前,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手里提着那把漆黑短刀,刀尖还在滴血。而在他脚边,躺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白衣服,黑头发,手腕上的锁链还没解开。
“铃……”
夜的声音在颤抖。他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伪万花筒疯狂旋转,视界里清晰地映出——铃的胸口没有起伏,那张总是对着他笑的小脸上,没有了血色。
“你来得正好。”富岳侧过身,让出视野,“亲眼看着最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这种感觉……能让万花筒更加完美。”
“我杀了你——!!”
夜彻底疯了。左眼菱形花纹,右眼齿轮状花纹,在这一刻同时爆发。血泪从眼眶里汹涌而出,划过脸颊,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是瞳力过度透支的表现,但此刻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冲了上去。
速度之快,连富岳都瞳孔微缩。但这位族长没有动,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嗡——
空气中瞬间浮现出十二道金色锁链,是宗家最强的封印术·十二天柱。每一根锁链都由纯粹的查克拉构成,专门克制写轮眼的瞳力。夜刚扑到一半,就被锁链死死缠住,整个人被吊在半空。
“冲动是年轻人的特权,但愚蠢不是。”富岳走到夜面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你以为,我会不防着你暴走?”
夜拼命挣扎,锁链却越缠越紧,几乎要勒进骨头里。他能感觉到,刚刚觉醒的万花筒瞳力被这封印一点点压制、抽取,像是有人拿刀在剜他的眼睛。
“不过,你的表现我很满意。”富岳转身走向铃的“尸体”,背对着夜说道,“这双眼睛的力量,比我想象中更强。左眼菱形,代表‘夺取’;右眼齿轮,代表‘解析’。真是有趣的组合。”
他蹲下身子,似乎要去确认铃的状态。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应该“死去”的铃,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眉心的符文瞬间逆转,一股纯净到令人心悸的查克拉从她体内爆发出来。那查克拉带着治愈的特性,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被净化了。
“无印治愈?!”富岳脸色大变,猛地后退。
但他还是迟了。
铃的小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那股纯净查克拉化作一道光柱,贯穿了这位族长的身体。富岳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半边祭坛。
“怎、怎么可能……”他艰难地撑起身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我明明已经……”
“你明明已经用‘假死术’骗过了所有人,对吗?”
夜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静,冷静得可怕。他身上的十二天柱锁链,正在一根根崩断。每崩断一根,他眼中的血泪就流得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