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分家聚居区。
夜被爆炸声惊醒的时候，怀里还搂着铃。她睡得很浅，眼睛一下就睁开了，里面全是血丝。
“多少人？”她问，声音很稳。
“至少三十。”夜从床上弹起来，写轮眼自动开启，三勾玉在黑暗里转得飞快，“团藏那个老东西，等不及了。”
他冲到窗边，看见聚居区外围的火光冲天而起。不是普通的火，是根部特制的“磷火弹”，沾上就甩不掉，能把人烧成骨架。
孩子们在哭。
夜听见了，五个开眼的孩子在哭，剩下的十八个没开眼的在尖叫。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狠狠拧了一下。
“再不斩！”他吼道。
“在。”鬼人从不远处的阴影里走出来，斩首大刀扛在肩上，脸上是嗜血的笑，“三十个杂碎，我一人就能砍了。”
“不，”夜摇头，声音冷得像冰，“这是练兵。”
他回头，看着从各个房间里冲出来的孩子们。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五岁，个个脸色发白，但没有一个人逃跑。
“怕吗？”夜问。
没人回答，但孩子们的眼神告诉他——怕，怕得要死，但没人后退。
“怕就对了，”夜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怕，才能活。”
他抬手，五道查克拉丝线从他指尖射出，连在五名开眼孩子的手腕上。这是血继借贷的变种，能让孩子们短时间内共享他的瞳力和反应速度。
“白，你负责保护没开眼的，”夜命令，“冰遁结界，方圆五十米，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白结印，寒气瞬间弥漫，冰晶墙拔地而起。
“再不斩，”夜看向鬼人，“你跟我，杀。”
“嘿嘿，正合我意。”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去，五个孩子紧跟其后。他们的写轮眼在夜色里亮起，像六盏红灯笼。
杀戮开始。
根部的死士很强，都是上忍级别，出手就是杀招。但他们面对的是再不斩，是血雾里走出来的鬼人，是手持斩首大刀的杀人机器。
第一刀，两个人头落地。
第二刀，三个身体腰斩。
再不斩在笑，笑声混着血腥味，让死士们都胆寒。
但夜知道，真正的考验在孩子们身上。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三名开眼孩子同时结印，三颗火球融合成一颗，轰向一名死士。那人冷笑，土遁·土矛硬化身体，硬抗火球。
但他没算到夜。
夜在火球后面，雷灭已经凝聚完成。黑雷如蛇，穿过火球的瞬间，将死士的心脏贯穿。
“配合不错。”夜回头，对孩子们竖起拇指。
孩子们的脸色更白了，但没吐。很好，第一次见血，没吐就是胜利。
战斗持续了十七分钟。
三十名死士，死了二十七个。剩下三个重伤逃走，夜没有追。他站在血泊里，浑身是伤，但腰挺得笔直。
“清点伤亡。”他说。
“老大，”白的声音从结界里传来，带着哭腔，“铃姐姐她……”
夜的心沉到谷底。
他冲过去，看见铃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苦无。是没开眼的一个孩子，在混战中被死士偷袭，铃扑上去挡了刀。
“你……”夜的声音在抖。
“没事，”铃咳出一口血，笑得很淡，“小伤。”
【叮！检测到生命力流逝】
【铃生命本源-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