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被疼醒的。
四颗心脏在他胸腔里乱跳，像装了四台大马力的马达，每一跳都震得他吐血。
睁开眼，天已经黑了，月亮像个烂橘子挂在天上。他躺在自己挖的土坑里，旁边是角都的尸体，胸口破了个大洞，里面空空如也。
那四颗心脏，现在在他自己身体里。
「系统，」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他妈趁我晕，干了什么？」
系统那破锣嗓子带着点讨好：「宿主昏迷期间，本系统代为执行最优掠夺方案。自动使用地怨虞，吸收角都四颗心脏。」
「四颗？」夜想坐起来，但胸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不是五颗吗？」
「角都自爆了一颗，用来炸你。」系统顿了顿，「现在四颗心脏在你体内，属性分别为火、风、雷、水。」
夜试着调动查克拉，结果四颗心脏同时造反。
火心脏要烧他经脉，风心脏要割他血管，雷心脏电得他头发倒竖，水心脏则试图淹死他的肺。
他一张嘴，喷出一口黑烟，带着焦糊味。
「妈的，」他骂了声，「这哪是外挂，这是四个债主。」
系统没接话，只是弹出一条提示：
【地怨虞完整度80%，可储存心脏：4/5】
【解锁：四属性查克拉模式】
【警告：四颗心脏每日需消耗800点查克拉维持活性，否则将反噬宿主】
【解决方案：持续战斗或掠夺，补充查克拉】
夜试了试，调动一丝查克拉到右臂——那条粉碎性骨折的右臂，现在软塌塌地挂在肩膀上，像根没骨头的面条。
结果火心脏突然发力，查克拉瞬间变成烈焰，顺着手臂经脉烧过去。
「啊——！」
惨叫划破夜空。
他眼睁睁看着右臂从内部烧红，皮肤鼓起来，像烤乳猪的表皮，然后「嗤」地裂开，冒出一股白烟。
百豪之术发动，但修复速度赶不上烧毁速度。
夜发了狠，直接用雷心脏的电力，把火心脏的查克拉强行切断。
噼啪！
整条右臂焦黑一片，像根木炭。
但他活下来了。
「系统，」他声音在抖，不是怕，是疼的，「这他妈能叫副作用？这他妈是要命！」
系统装死，没回答。
夜靠坐在土坑边上，月光照在他焦黑的右臂上。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动了，但关节发出「咯吱」声，像年久失修的木门。
废了。
这条胳膊，彻底废了。
他想起角都临死前说的话：真品在泷隐村圣地。
「老子连仿制品都差点被弄死，」夜自嘲地笑，「还想去抢真品？」
但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四颗心脏突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那是角都的记忆。
81年的杀人，81年的掠夺，81年的孤独。
每个被他杀的人，都在夜的脑海里尖叫，质问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