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盘膝坐于泥沼边缘的一株枯木残根上,双目轻阖,心神沉入体内。
那枚深嵌丹田的赤色印记依旧静静悬浮,外环混沌气流如烟如丝,缓缓旋转,散发着既古老又陌生的气息。他已尝试数次运转周身灵气,却屡屡碰壁——天地间的灵气明明充沛,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障,任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引入体内。
“还是不行……”他眉头微蹙。
他虽记忆空白,却本能地模仿着某种本能的“呼吸”之法,试图牵引外界能量入体。可那些灵气临近体表便如潮水退去,不留半分痕迹。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那道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平缓如古井无波:
“灵气为后天之精,依五行阴阳而生。而你,本源混沌,不与万法同频,故寻常灵根,非你所能纳。”
玄渊心神一震,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始终无法引气。
“那我该如何修行?”他低声问。
“混沌不生不灭,不增不减,自成一体。”残识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你能感应的,并非灵气,而是‘混沌余息’——那是开天未尽的太初之气,藏于天地粗粝之处,尤多见于蛮荒未开之地。”
“混沌余息……”玄渊默念此名,闭目凝神。
这一次,他不再强行吸纳,而是以心神为网,如垂钓者静候游鱼,于虚空中感知那一缕极淡、极精纯的气息。
片刻后,一缕微不可察的气流自风中拂过,如溪流入海,悄无声息地渗入他眉心赤印。印记微微一亮,那缕气息被牵引而下,汇入丹田,化作一抹温润暖流,滋养着他近乎干涸的经脉。
虽与旁人修行之法迥异,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契合。
“原来……我自有我的路。”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明悟。
他起身,拍去身上泥渍,目光扫向四周。云梦古泽广袤无边,瘴气弥漫,毒虫遍地,寻常修士别说生存,连靠近都可能被侵蚀神智。但对他而言,这却是绝佳的“混沌余息”温床——越是蛮荒未开之地,越可能残留太初气息。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低语。
黑煞帮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他能轻易制服五人,但若对方调来更强者,恐怕凶多吉少。更重要的是,他需寻找关于“渊族”与自身来历的线索。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那几名黑煞帮成员昏迷之处走去。翻查之下,除武器与干粮外,并未发现有价值之物。唯有一人腰间挂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上刻两个古篆小字——太玄。
他指尖轻触令牌,一股微弱的道韵自其上流转,竟让他体内的混沌不灭印微微共鸣。
这显然不是凡物。
他小心收起令牌,正欲离去,忽闻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
“搜!那小子肯定还在泽内!”
“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