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眸光微凝，将这个无名少年记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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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开始。
第一名试炼者深吸口气，踏上问心阶第一阶。霎时间，幻象丛生，贪、嗔、痴、慢、疑五毒如潮涌来，他踉跄数步，面色惨白，却仍咬牙坚持，最终在第二十三阶轰然跪倒，昏死过去。
其后数人，大多止步于第十阶之前。
直到轮到一名灵根出众的内门候选弟子，他一路过关斩将，直达第三十五阶，却在触及“我执”幻境时心神失守，道心蒙尘，被强制弹出。
广场上气氛渐趋凝重。
“看来这问心阶，果然非同小可。”玄渊喃喃。
终于，轮到他。
他缓步踏上第一阶。
刹那间，幻象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他见到无尽财富堆积如山，只需一念便可尽数收取；
他见到仇敌跪地求饶，任他宰割；
他见到亲人泣血呼唤，劝他回头是岸；
他见到自己堕入魔道，屠戮众生，沦为千古罪人……
种种诱惑、恐惧、悔恨、愤怒，如万千利刃刺入神魂。
然而，玄渊始终神色不变。
他体内混沌不灭印微微发光，虽未引动灵力，却有一股超脱万法的“静”意弥漫开来。他的道心，本就不属灵道，又何惧灵道所生之妄？
“我非灵修，亦非魔修。”
“我自混沌来，只证我道。”
他一步踏出，万念归寂。
幻象如镜碎裂，露出现实台阶。他如行云流水般步步而上，竟未受半分阻滞。
第三十阶、四十阶、五十阶……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那个衣衫破旧、毫无灵气的少年，一步步踏上问心阶，直至消失在云雾深处。
良久，瑶光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没有灵气，却破了问心阶？”
玉台之上，几位长老亦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
而此刻，玄渊已站在问心阶尽头。
前方，瑶光静静而立，眸光如水，凝视着他。
识海深处，那道沉寂已久的残识，再度响起：
“太玄……亦是你命中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