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地往后翻阅，却发现后面的内容残缺不全，多处字迹模糊，甚至有几页被人为撕去，只余斑驳墨痕。
“可惜……不全。”他轻叹一声，却仍如获至宝，将残卷贴身收好。
“你手里拿的，是《太初涵气篇》？”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渊回头，见青冥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残卷上，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青冥子长老。”玄渊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青冥子走近，仔细端详残卷，“此经乃我太玄门三百年前从一处古墟所得，因内容诡异，与现有修行体系相悖，被定为‘伪经’，封存于此。你……竟能看出它的不凡？”
“弟子体内有一缕‘混沌余息’，与此经所述气息共鸣。”玄渊据实以告。
青冥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震撼：“你可知，‘太初涵气’乃上古‘混沌道’的雏形？此法不修灵气，不炼法力，专以混沌余息调和万物，反哺己身，堪称‘逆道而行’！”
“逆道？”玄渊疑惑。
“不错。”青冥子解释道，“现有修行体系，讲究‘顺天应人’，借天地灵气壮大己身；而混沌道，却是‘夺天地之母气，塑己身之真我’，一旦大成，可衍化混沌真身，万劫不磨。只是……此法早已断绝万古，因其修行条件太过苛刻，且易被视为‘邪道’。”
玄渊若有所思：“那此经所言，是否可信？”
“八九不离十。”青冥子点头，“我当年研究古道时，曾在一卷《太始纪略》中见过类似记载。只是此书缺页严重，尤其关于‘余息’的修炼法门与‘道法’的演化关窍，尽数缺失。”
他指着残卷末页的空白处：“你看这里，有明显的撕毁痕迹。若能补全此页，或许能窥见混沌道的全貌。”
玄渊取出残卷，与青冥子一同比对。识海深处，残识的声音忽然响起：
“此经缺页，非人力所毁，乃‘鸿蒙五源’散落后，被法则之力抹去。欲补全，需寻齐‘时、空、命、因、变’五源，方可窥其真意。”
玄渊心神剧震。
“鸿蒙五源”……又是这个词汇！
残识之前提及“混沌—鸿蒙—万道”的关联，如今又点出“五源”与残经的关系。他隐隐感到，自己追寻的道路，远比想象中更深邃。
“长老，”玄渊抬头看向青冥子，“弟子愿以此经为基，尝试推演混沌道法。”
青冥子凝视他良久，终是长叹一声：“也好。你既入我太玄门，我青冥子便助你一臂之力。但切记——混沌道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被混沌气息同化，沦为无智之物。”
“弟子明白。”
离开藏经阁时，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山径。
玄渊握紧怀中的残卷，眸光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