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血煞气猛地一震,随即发生了剧变!
它不再是缓慢腐蚀,而是如同被浇上了猛火油,瞬间沸腾、暴涨!
那些黑色的气流疯狂扭曲、膨胀,腐蚀的速度在这一刻,加快了十倍不止!
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符箓灵光,在这狂暴的冲击下,发出一声哀鸣,瞬间被吞噬殆尽!
三张地师级镇尸符,彻底失效!
做完这一切,叶辰收回小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要的,就是让这头毛僵,以最快的速度破棺而出!
他要做的,是将计就计!
……
夜,愈发深沉。
浓重的墨色笼罩了整个任家镇,连月光都无法穿透那厚重的云层。
义庄里,九叔因为忧心忡忡,早已入睡。文才和秋生更是做贼心虚,早早地躲回了房间。
万籁俱寂。
一道小小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义庄的屋顶之上。
叶辰背着一双小手,静静地坐在屋脊上,黑色的短褂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那张稚嫩的脸庞上,没有孩童应有的困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那双清明的眸子俯瞰着下方沉寂的院落,如同高居九天的神祇,在审视着自己的棋盘。
他在守株待兔。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子时刚过。
义庄后墙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泥土被挖掘的声响。
很快,墙角被挖开一个洞。
几个黑影,如同地沟里的老鼠,鬼鬼祟祟地从洞口钻了进来。
他们动作很轻,脚步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为首的,赫然是一个被手下抬在简易担架上的人。
正是阿威!
他被人抬着,双腿无力地垂着,那张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惨白。
但与白天的绝望不同,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怨毒与扭曲的仇恨,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被叶辰一针废掉,他没有清醒,反而彻底坠入了癫狂的深渊。
“我要报仇!”
阿威从牙缝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声音压抑而嘶哑。
“我要让那个小杂种死!我要让整个任家,都给我陪葬!永世不得安宁!”
他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请来了几个常年在乱葬岗里讨生活的盗墓贼。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将“任老太爷”的棺材偷出去,扔到西山最深、最阴的那个乱葬岗!
他要让那头毛僵,在无人镇压的情况下,彻底尸变!
然后,他要亲眼看着它杀回任家,将所有他怨恨的人,一个个撕成碎片!
屋顶之上,叶辰开启着“明清道眼”,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冷漠地看着这群乌合之众。
看着他们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九叔为了以防万一而设置的墨斗线。
看着他们几人合力,发出沉闷的grunt,艰难地将那具沉重的黑棺从停尸架上撬动,缓缓放落在地。
棺材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几个盗墓贼吓得浑身一颤,紧张地四处张望。
确认无人惊醒后,他们才合力将黑棺扛在肩上。
那重量远超他们的想象,压得几人脚步踉跄,额头青筋暴起。
他们扛着这口巨大的黑棺,鬼鬼祟祟地,朝着来时的墙洞,朝着西山的方向,一步步逃离。
叶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群飞蛾,主动扑向了那团他亲手点燃的火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