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陈大清,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身形单薄,但背脊挺得笔直。
眼神里没有她预想中的悲恸欲绝或惶然无措,反而是一种……过于沉静的冷冽。
“易中海。”王主任开口了。
“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三个,还有贾张氏、许大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烈士灵前,吵吵嚷嚷,姿态不端,成何体统?!”
她身后的两位同志,一位是街道办的干事小张,一位是轧钢厂工会的李干事,也都皱紧了眉头。
看向易中海等人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审视。
他们是来送烈士家属追加慰问品和锦旗的,不是来看闹剧的。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和羞恼,脑子飞快转动。
他知道,刚才那诡异的一幕绝不能承认跟陈大清有关,更不能往“闹鬼”上扯,那都是封建迷信。
必须把责任撇清,把话题拉回“正轨”。
他挣扎着站稳,拍了拍身上的灰,只是身体还抖动的厉害。
就这还努力摆出一贯的沉稳姿态,只是声音还有些微不可察的发颤:
“王主任,李干事,张干事,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我们刚才正在开一个简短的院务会,主要是讨论一下如何帮助、安置大清这孩子。”
他指了指陈大清,语气看似诚恳:“大清父母刚走,留下他一个人,年纪又小,我们这些做邻居长辈的,不能不管啊。”
“大家也是出于关心,想帮着规划一下抚恤金的使用,还有他以后的生活……”
“可能方式方法上,有点急躁了,引起了点误会。”
他绝口不提刚才集体“跳舞”的糗事,仿佛那只是大家情绪激动导致的肢体不协调。
刘海中从地上爬起来,臊得满脸通红。
但听到易中海的解释,也赶紧附和起来——
“对对对!一大爷说得对!我们就是太关心孩子了!说话声音大了点,动作急了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阎埠贵赔笑道:“王主任,情况确实如此。我们院一向团结互助,尤其对于烈士家属,更是要加倍关怀。”
“刚才大家情绪是有些激动,主要是担心大清年轻,拿着那么大一笔钱,万一规划不好,或者……”
“咳,被人误导了,就不好了。”他还是忍不住暗戳戳地点了一下。
贾张氏看几位大爷都说话了,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屁股上的土,扯着嗓子表功:
“王主任,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看不得孩子受苦!我是真心为大清着想啊!”
“刚才……刚才就是有点着急了!真不是故意胡闹!”
她不敢再提房子和钱,但话里话外还是把自己摆在“关心”的位置上。
许大茂瘫在地上,脑子还有点懵,但求生本能让他也跟着点头:“是……是啊,王主任,我们就是……就是太关心大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