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集团总部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将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江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坐在长桌左侧首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时不时看向那个空置的董事长席位,嘴角压抑不住上扬的弧度。
在他看来,今天不是开会,是加冕。
“浩少,以后咱们旁系几家的生意,还得多仰仗您了。”
“是啊,那江辰也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万城董事长要是再糊涂下去,江氏早晚得姓外人。”
几个见风使舵的小股东早已围在江浩身边,极尽谄媚。江浩的父亲江万年坐在一旁,假惺惺地端着茶杯吹气:“话不能这么说,毕竟是一家人。等浩儿接了班,给小辰那个造船厂留个修船工的编制,还是没问题的。饿不死他。”
哄笑声刚起,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江辰穿着一件有些发皱的灰色卫衣,脚上踩着一双沾着泥点的运动鞋,手里甚至还提着一杯没喝完的豆浆。他打着哈欠走进来,视线扫过满屋正装革履的精英,像是在看一群等待投喂的鸭子。
他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那个象征着“第二权力”的副董事长位置,一屁股坐下,双腿顺势搭在了办公桌上。
“江辰!你疯了?”江浩猛地拍案而起,眼底全是戾气,“那是你能坐的地方吗?那是副董的位置!给我滚到后面旁听席去!”
江辰吸了一口豆浆,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椅子不错,挺软。堂哥这么激动干什么,怕我抢了你的风头?还是说……你觉得这位置太烫,屁股坐不住?”
“你——”江浩刚要发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而急促的脚步声。
“哐!”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暴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江万城走了进来。
今天的江万城没有拄那根平日里不离手的龙头拐杖,脊背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双平日里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像是一头刚刚饱餐血肉后巡视领地的雄狮。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在嘲讽江辰的股东们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江万城大步流星走到主位,没坐下,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最后停留在江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骄傲。
“开会。”
只有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江万城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桌子中央:“通知下去,从今天起,江氏集团停止一切对外投资项目。所有流动资金,包括在建项目的预付款,全部抽调,无条件优先供应东海造船厂。”
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会议室像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瞬间炸锅。
“董事长,您这是要干什么?!”
“那是违约!我们要赔付巨额违约金的!”
“东海造船厂就是个无底洞!那是那个败家子的大玩具啊!”
江浩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大伯,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那可是几千亿的现金流!全给江辰拿去造那些破烂?你这是要拉着整个家族陪葬!”
江万年也急了,站起来帮腔:“大哥,你要宠儿子也得有个限度!江氏是大家的江氏,不是你们父子俩的一言堂!”
“你说对了。”
江万城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件,狠狠砸在江浩脸上。纸张纷飞,那是厚厚一叠股权转让协议和资产清算单。
“江氏,就是我的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