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15分。东海前哨雷达站。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死寂。大屏幕上,两个刺眼的红色光点像两把尖刀,硬生生切入了大夏领海基线内侧。
“鹰酱‘米利厄斯’号驱逐舰进入我领海1.5海里!这是……‘无害通过’?”雷达兵的声音在颤抖,但他知道,这绝不是什么无害通过,这是赤裸裸的耳光,扇在每一个大夏军人的脸上。
千里之外的帝都指挥中心,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卫国死死盯着屏幕,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拦截?一旦开火,就是全面战争的导火索。不拦截?明天全世界的报纸都会嘲笑大夏的软弱。
这就是阳谋。鹰酱在赌,赌大夏不敢在大崛起的前夜掀桌子。
“嘟——”
桌上的红色专线突然亮起。李卫国深吸一口气,抓起听筒。
“李叔,外面的苍蝇有点吵,影响我试航的心情了。”江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懒散,随意,透着一股欠揍的轻松,却像一把锤子砸碎了满屋的凝重。
李卫国咬着牙:“江辰,这是军事行动,不是过家家。对方已经越线了,我们在等上面的指令。”
“等指令黄花菜都凉了。”江辰轻笑一声,听筒里传来打火机点烟的脆响,“把这片海域交给我。别忘了,玄武号在法律上是‘民用特种作业船’。民用船只发生碰撞,那叫‘海事纠纷’,最多赔点钱,上升不到国家层面。”
李卫国愣住了。
碰瓷?拿八百米的“游艇”去碰瓷军舰?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宙斯盾驱逐舰!”
“那是废铁。”江辰打断了他,“李叔,我就问一句,能不能让我‘合法’地去处理这场纠纷?”
李卫国握着听筒的手在出汗。他看向身旁那位一直沉默的老人。老人盯着屏幕上嚣张的红色光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吐出一个字:
“准。”
……
东海造船厂,地下坞舱。
水位已经没过了吃水线。巨大的钢铁巨兽悬浮在水中,被数十根比大腿还粗的钢缆束缚着,仿佛随时会挣脱锁链冲向深渊。
江辰站在舰首最前端的观景平台上,这里没有玻璃,海风夹杂着腥咸的气息灌进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他依旧穿着那身纯手工定制的白色西装,甚至还骚包地在胸口别了一块真丝方巾。
身后传来军靴踏地的声音。
顾清寒抱着一套黑色的凯夫拉战术护甲走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全是肃杀。
“穿上。”她把护甲递过去,语气不容置疑,“这不是演习,对方有实弹。”
“太丑了。”江辰嫌弃地看了一眼,“而且这玩意儿防不住导弹。真要被命中,穿这个也就是留个全尸。”
顾清寒的手僵在半空,眼眶微红:“江辰!”
“我是去这就‘生意’的,不是去送死的。”江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此刻却快要碎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