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号缓缓切入港口，巨大的舰身遮蔽了半边夕阳。
码头上静得诡异。
往日里早已被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的东海造船厂，此刻连一只海鸥都不敢停留。取而代之的，是两列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墨绿色人墙。清一色的特战装备，黑洞洞的枪口斜指地面，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警戒线内，几十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正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他们身上那件印着各科学院徽章的白大褂，在海风里猎猎作响。若不是旁边警卫员拼命拦着，这帮加起来好几千岁的国宝级专家早就冲上栈桥去扒玄武号的漆皮了。
江辰刚踏上栈桥，李卫国就大步走了过来。这位平日里即使面对CIA局长都能谈笑风生的国安处长，此刻竟然有些手足无措，甚至下意识地帮江辰拉开了车门。
李叔，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大了？江辰指了指头顶呼啸而过的武装直升机，我就是回个家，不用搞得像押送核弹头一样吧。
现在的你，比核弹头重要。李卫国板着脸，把江辰塞进那辆特制的红旗轿车，别废话，去机场。
不是民航，是军用专机。
当江辰透过舷窗，看到两侧伴飞的那两架银灰色歼-20战机时，他脸上的嬉笑终于收敛了几分。战机偶尔侧翻露出机腹下的挂载，那是对一切潜在威胁的最高警告。
一路向北，直抵京城。
车队驶入军区总部的机密会议区时，喧嚣的都市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这里森严的安保和沉稳的氛围，让人不自觉地肃然起敬。
江辰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那件有些褶皱的白色西装，这是他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感到局促。
会议室很简洁，陈设实用，墙上挂着一幅军事地形图。
几位身着军装的高级将领已经在座，为首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上将，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听到脚步声，上将放下手中的战报文件，起身相迎。
报告首长！李卫国啪地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江辰愣了一下，正准备学着敬礼，上将已经绕过桌子，主动伸出了手。
小江同志，不用那些虚礼。上将的手掌干燥有力，握得很紧，辛苦了。军方感谢你的贡献。
简单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让江辰心中一震。
坐，都坐。
一旁的勤务兵端来了几杯茶水。
上将接过其中一杯，递到江辰面前：喝点水，一路辛苦了。
江辰双手接过茶杯：谢谢首长。
你在东海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上将意味深长地说，那一战，让很多人都重新评估了局势。
江辰尴尬地挠挠头，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咳，那个……其实就是系统测试，效果比预期好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