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老宅,那盏传承了百年的紫檀木吊灯从未像今晚这般亮堂。
江万城坐在主位太师椅上,手里那张关于“国家特级战略合作伙伴”的红头文件已经被他捏出了褶子。他想点根烟,打火机打了三次都没打着火,手抖得厉害。
“光宗耀祖……”这位在商海浮沉半生、哪怕几十亿生意崩盘都面不改色的枭雄,此刻眼眶通红,声音嘶哑,“这是真正的光宗耀祖啊!老子这辈子值了!”
客厅里哪里还有往日的冷清,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
原本那些要把江家生吞活剥的旁系亲戚,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脸贴在江万城的鞋底上。名贵的人参、冬虫夏草堆成了小山,几乎堵住了玄关。
“大哥!我就说小辰这孩子打小就聪明,那是大智若愚!”三姑婆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嗓门大得像个破锣,“你看,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航空母舰!咱们江家以后可是皇亲国戚了!”
“就是就是!之前谁说小辰败家的?那是战略投资!”
人群中央,二叔江二鸣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他也是之前支持江浩夺权最凶的一个。
“大哥,我错了!我是被江浩那个畜生蒙蔽了双眼啊!”江二鸣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把一份股权转让书举过头顶,“这是我名下所有的股份,我都给小辰!只求大哥别把我们一家赶出族谱!”
大门推开,冷风卷入。
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
江辰穿着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白色西装,双手插兜,慵懒地走了进来。李卫国安排的四名黑衣特勤像影子一样守在门口,那股肃杀之气让屋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亲戚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绽放出更加谄媚的褶子,蜂拥而上。
“小辰回来啦!”
“哎哟,国家顾问!快让姑姑看看,瘦了没有?”
江辰没有停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像穿过一团空气一样,径直穿过这群刚才还在大表忠心的人群,走到江万城面前。
“爸。”
只喊了一声,江万城就把手里的拐杖扔了,大步上前,狠狠抱住了儿子。那种力道,像是怕儿子下一秒就会飞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江万城拍着江辰的后背,老泪纵横。
江辰笑了笑,轻轻推开父亲,指了指桌上的红头文件:“爸,这次闹得有点大,那五百亿……”
“啪!”
江万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提什么钱?俗气!那五百亿花得好!花得妙!以后家里的钱全是你的!账上不够老子去把这栋楼抵押了给你贷!我看谁敢说个不字!”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虎。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亲戚们此刻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辰转过身,视线落在跪地不起的二叔身上。
江二鸣浑身一抖,膝行两步:“小辰,二叔把股份都给你,你就原谅二叔这一回……”
“股份?我不需要。”江辰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江家的股份在我眼里,还没那艘船上的一个零件值钱。”
江二鸣面露喜色,刚要磕头谢恩。
“不过,”江辰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听说二叔在非洲刚买了个稀土矿?那边环境挺锻炼人的。既然江浩进去了,二叔精力旺盛,不如去那边亲自管理吧。”
江二鸣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去非洲挖矿?那是流放!而且是以江辰现在的身份下的令,这意味着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大夏一步。
“带走。”江辰挥了挥手。